城门口守着两个披甲士兵,长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贺愿旒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站住。”
士兵横过长矛,甲碰撞声在夜雾里格外清晰
“边境戒严,出示通关文牒。”
贺愿旒一愣——她哪来那东西?
刚想编个借口,怀里的玻璃瓶突然微微发烫,瓶身映出的城门阴影里竟浮现出半枚齿轮与鲜花交织的徽记,和凯泽安描述的如出一辙。
士兵瞥见徽记,眼神骤变长矛缓缓收回:“是……净化舰队的人?”
贺愿旒没敢接话,只含糊点头。
士兵对视一眼,侧身放行时低声提醒:“进城别乱走,今晚“腐潮”要涨,宵禁后出街会被巡逻队扣下。”
她应了声,快步穿过城门。脚下的沙砾变成青石板路,两旁房屋低矮,窗棂里透出昏黄的光,却听不见半点人声,只有风卷着枯叶掠过街角的声响。
“啊…好奇怪的国家”
“系统,有关于这个国家的线索吗”不出所料仍然没有回应
次数多了心下叹了口气,继续脚下的动作
贺愿旒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家亮着灯的客栈,门楣上写着“渔眠”二字
推开门,风铃叮铃响柜台后趴着个打盹的掌柜,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指了指二楼:“只剩一间尾房,钱够吗?
她抬手在虚空划了下,系统空间的微光闪过,几枚银白的星髓币落在掌心,币面刻着的纹路在油灯下泛着细光——这是不久前完成任务的奖励,没想到竟成了此刻的救命钱。
掌柜看见星髓币,眼睛亮了亮,立刻扔来串铜钥匙:“宵禁后别出门,听见啥动静都别开窗。
贺愿旒接过钥匙往楼上走,楼梯吱呀作响。房间小得可怜,就一张床一张桌,她把那只系着蓝发的玻璃瓶往桌上一放,倒头就躺。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汝歆那双蓝眼睛,一会儿是系统罢工前闪过的紫色光束。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内心抱怨:“这破系统,连个地图都给不全,害得她现在跟无头苍蝇似的”
“算了,先歇够了再说。”她拽过被子蒙住头,把那些烦心事暂时压下去。
窗外的风声好像小了点,只有楼下偶尔传来掌柜打哈欠的声音。
天刚蒙蒙亮,贺愿旒就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脑海里那道紫色光束的残影总挥之不去——那是系统罢工前最后给出的指引,也是她此行的唯一目标
“眼下,只能自己先试试找找线索了…”
推开门,晨光里的街道已涌满人流,与昨夜寂静完全不同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铜铃穿巷而过,摊位上摆着泛着蓝光的海产干货,吆喝声混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贺愿旒顺着热闹往城外走,远远望见沙滩上攒动的身影,脚步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退潮后的沙滩像铺了层碎银,十几个孩童正蹲在礁石间翻找着什么,小手在沙里刨出一块块透明的结晶,阳光折射下泛着虹彩。
“这是什么?”贺愿旒蹲在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身边,看着她把结晶塞进竹篮。
“毒藻玻璃呀。”小姑娘仰起晒得通红的脸,举着块鸽子蛋大的结晶
“爹爹说,攒够一篮能换大陆来的水果糖,甜得能粘住牙齿!”
贺愿旒指尖碰了碰结晶,冰凉坚硬,边缘却带着细微的刺感
她正想问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码头几艘渔船正准备出海,船头都插着枝含苞的烬羽花,墨红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那些花是做什么用的?”她指向码头。
孩子们顿时安静下来,最小的男孩压低声音:“是求海妖保佑呀。”
他指了指天边翻涌的雾,“银发白裙的海妖住在腐喉海峡,会护着出海的船不被暗蚀物抓走。”
“那你们知道……”贺愿旒刚想打听紫色光束的方向,就被一个穿粗布褂子的妇人打断:“阿囡,快回来!雾要浓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贺愿旒望着他们跑向城内的背影,她伸手试图挽留
“等等,小妹妹别走…啊”无奈,她望向渔船扬帆远去的方向,一股疲惫的感觉从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搭话:“外来的?想打听事?”
回头一看,是个补渔网的老汉
贺愿旒赶紧点头:“嗯嗯,对!大爷,您知道城里谁最懂本地的事吗?比如……知道一些路线的?”
老汉往南指了指:“找陈先生去,住在老槐树底下的石屋,他肚子里装着半个烬羽国的故事。”
贺愿旒望向南方,回过头眉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