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淅淅沥沥落下,单薄而坚定的身影骑车跑进药店为母亲买下药盒
路上的雨滴被跌落的身躯炸开,贺愿旒猛地从床铺上惊起,瞳孔还在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还未从记忆的惊涛骇浪中挣脱。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润,怔愣片刻后,缓缓抬手捂住整张脸,将复杂心绪都藏进掌心的阴影里
海浪裹挟着咸涩的腥气拍打船舷,贺愿琉扶着锈迹斑斑的栏杆,脚下货船的钢板在引擎震动中微微发颤。咸湿的海风掀起她单薄的外套,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颈间那半块星形项链,终于意识到缺了另一半。
“可为什么我的星星项链是半的…?”她轻声呢喃,声音被呼啸的夜风卷走。抬手将项链举向天空,淡黄色的星形坠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与她灰眸中流转的疑惑相映成趣。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记忆里那张温柔的笑脸与此刻冰冷的现实重叠,让她忍不住握紧项链,将它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份早已消逝的温暖。
思绪飘回那个特别的夜晚。十八岁生日的烛光摇曳,姐姐的笑靥明亮无比。
“今天不是你的18岁生日吗?为什么要给我准备礼物?姐姐…”贺愿琉满心困惑
而对方只是笑着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温暖又坚定,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直达心底。
“我们的幸福从来都是共享的,不是吗?”温柔的话语如同春日的风,轻轻拂过心间,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那是她生命中最温暖的回忆,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
“或许是你自身原因吗?”系统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将她拉回现实。贺愿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哈?!虽然说我是一个每天只会闷在家里学习的文弱书生,但也不至于给自己整成病秧子吧,你这是在质疑你的宿主,质疑你上司挑选的人吗?”她越说越气,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天的委屈和迷茫都发泄出来。
随着一阵发泄,怒火渐渐平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她猛然转身,锋利的刀刃堪堪擦过身后那人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贺小姐,过于警惕了吧。”来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难掩眼中的震惊
看清来人“哎呀,对不起啊凯哥”
“嚯,不仅认错快这称号改的也是措不及防”
贺愿旒尴尬的挠了挠脑壳“真的抱歉啊,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
倏然凯泽安眼底变为了初见时的打量
“你是命纹者吗?”
贺愿旒下意识的想发出疑问却突然从嗓子眼转了个急转弯“不,不是!你又是从哪觉得我是了啊…”
“虽然并不知道口中的这个命纹者是什么意思?但只要不承认就行了!系统滚出来解释”她心中呐喊道
未得到回应的贺愿旒只能看向男人,不由一愣,此时的凯泽安敛着眉,眼睫微垂透着一丝落寞,与初见时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不等她询问
温和的声音率先开口“也对,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像是那老家伙一样的命纹者,抱歉打扰,虽没亲见你当时模样,但从同伴那儿听闻些片段,忍不住想确认一二。”
凯泽安温和的声音里,藏着贺愿旒读不懂的探究。
“这要咋回应……”贺愿旒心里犯嘀咕,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凯泽安却话锋一转,琥珀色眼眸漾起笑意:“不过能用得起“熵械”,倒好奇了——富家小姐孤身去烬羽国,多危险,图啥呀?”
贺愿旒心底吐槽:“谁想自找麻烦,还不是任务线索逼的!”嘴上却扬起傲娇弧度:“自然有本小姐要办的大事。”
凯泽安望着她逞强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打趣:“得,您这含糊劲儿,倒像揣着惊天秘密,我就装糊涂陪您演咯。”这话像块软布,轻轻盖过没说破的尴尬,让贺愿旒悄悄松了口气。
氛围顿时有点沉寂,凯泽安也不知从哪来的酒站于她旁喝着酒望着平静的海水,若有所思
贺愿旒纠结许久,终于开口:“白天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粉色眼睛的手下好像给老船长递了一朵花,那花有啥特殊意义?那人又是什么身份?”
凯泽安耸耸肩,语调随意又带着几分故事感:“是公国那位领头者麾下的。以前这腐喉海峡就是个死亡海湾,听说那位领头者带着净化舰队硬生生守出条安全航道,舰队船头挂着齿轮和鲜花交织的旗帜。所有过海的商船补给箱里都会藏一朵烬羽花,这花能防暗蚀”他突然略显一顿,思索般又接着道:
花语好像是“过境者,勿害吾民。”
贺愿旒轻叹了声:“听起来像传奇人物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