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就是那个人?!不是说这种人活不过十八岁吗?!我都快二十三了!”
胡万灵在旁边插嘴:“对啊!所以我说我活了一千年没错吧!你看,时间都对上了!就是因为我点燃了青羽,青羽指引到了你啊!这就是天意!缘分!”
“就不会是你认错了人?!或者青羽出错了?!”白疏然嘶声反驳,她猛地想起带来的东西,对姥姥说,“姥姥!胡万灵把青羽也带过来了!您看看!您认识吗?这真的是我们白家的东西吗?会不会是假的?!”
胡万灵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层层打开,将那片纯净湛青、流转着奇异光泽的羽毛,凑到白疏然的手机镜头前。
视频那头的姥姥立刻戴上了老花镜,凑近屏幕,仔细地、几乎是一寸寸地审视着那片青羽。
良久,她发出一声悠长而充满震撼的叹息:“原来……竟然真的有青羽……原来……姥姥说的……都是真的……”
“姥姥?!”白疏然的心沉到了谷底,“您……您也没见过青羽?”
“是啊……”姥姥的声音带着一种时空错位的恍惚,“姥姥也只是在我姥姥的只言片语里……听说过它……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得见……”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那您和妈妈……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身上会有青羽印记?为什么非要我来这里?!”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印记,她根本不会被卷入这场噩梦!
“因为啊,乖然你还记得吗?大概一个月前,你在家削苹果皮的时候,不小心削破了手指,流了不少血,是姥姥给你处理的伤口。”
白疏然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记得啊,怎么了?”那次她晕血晕得厉害,醒来时手指已经包扎好了。
姥姥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转向视频画面边缘的胡万灵:“胡先生,您身上……有小刀吗?”
胡万灵一脸懵:“没有啊?要刀干嘛?削水果吗?”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张百安,默默地从自己身上,摸出一枚闪着寒光的单面刀片,递了过去。
姥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来:“麻烦你,用这刀片,在乖然的手指尖上,轻轻划一下,取一滴血出来,滴在旁边的草叶或者石头上。”
胡万灵更懵了:“为啥不让小然然自己划啊?她怕疼?”
“因为……”白疏然声音带着点窘迫,“我晕血!看到自己流血会晕过去!”
在张百安平静的目光示意下,白疏然认命地伸出左手食指,视死如归地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然后她感觉到张百安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指尖。
一丝极其轻微、如同被蚂蚁咬了一下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
紧接着,她就听到胡万灵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一声惊骇的怪叫:“我去!这……这是什么?!硫酸吗?!草叶子都冒烟了!”
白疏然猛地睁开眼!
只见张百安正用刀片小心地将她指尖那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旁边一株不知名的野草叶片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滴血珠接触到草叶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滋啦”声!紧接着,那接触点周围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枯萎、卷曲!仿佛被强酸腐蚀一般!一股淡淡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袅袅升起!不过眨眼功夫,那片叶子就彻底化为一小滩粘稠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黑色糊状物!
“姥姥——!”白疏然惊恐万分地看向视频里的白芷,声音都变了调。
屏幕上的姥姥,脸上同样布满了震惊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喃喃道:“乖然啊……你问姥姥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姥姥也想知道啊……为什么偏偏是你……”
“可是不对啊姥姥!”白疏然急切地反驳,“上次我削破手,是您给我包扎的!如果我的血……我的血真有这种腐蚀能力的话,那……那包扎的纱布为什么没有被腐蚀掉?!我醒来的时候,纱布还好好的裹在手上!”
姥姥苦笑一声:“傻孩子……你一见血就晕过去了,人事不省……你怎么知道……当时给你包扎的第一层纱布……有没有被腐蚀?”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至于你醒来时手上裹着的纱布……那是后来……等你血止住了,伤口不再流血渗出时……姥姥给你重新换上的干净的……”
白疏然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那……那会不会是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她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感染了什么奇怪的病毒?或者重金属中毒?还是什么罕见的血液疾病?不一定非得是什么……青鸟印记、青鸟血啊?”
她宁愿是得了绝症,也不愿接受那吃心续命的荒谬宿命!
视频那头的姥姥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怜惜和深不见底的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