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万灵梗着脖子,立马掏出手机,“我告诉她你见死不救!把我们家小三三害成这样就不管了!”
“你……”白疏然气得眼前发黑,真想把这傻子的破手机抢过来扔进下水道。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行!行!算你狠!”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搜索,“附近就有一个墓园!去那儿!现在!立刻!马上!让你家‘厉害’的萝卜头给我展示!”
她又点开录音功能,把手机举到胡万灵面前,“胡万灵,是你说的,去墓园展示招灵技术。录下来当证据,省得你以后又倒打一耙!”
胡万灵却嫌弃地撇撇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种正规墓园不行!有管理员,看得死死的,我们进不去,也没法好好招。得找个野坟地!荒郊野岭那种才够味儿!”
“野坟地?”白疏然气笑了,“这年头哪还有什么野坟地?你当是几百年前呢?”
“郊区有啊!”胡万灵立刻来了精神,“我都说了我知道地方,我带你去!”
白疏然冷笑一声,朝胡万灵伸出手:“车钥匙给我。地点名说清楚。我开车。否则,免谈。”她可不会再让这傻子碰方向盘,天知道会开到哪个山旮旯里去。
“快点!”白疏然不耐烦地催促,“说不出来就拉倒!”
“那就榆树沟!对!就榆树沟后山!”胡万灵连忙报出地名。
白疏然立刻在手机地图上搜索“榆树沟后山”。
地图上果然显示了一个模糊的区域,标注着“郊区林地”。
“是这儿吗?”她把手机屏幕怼到胡万灵眼前。
胡万灵眯眼睛看了看,含糊道:“呃……应该是吧……看着差不多……”
“‘差不多’?”白疏然冷笑一声,作势要收回手机,“不能肯定那就拉倒!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我不着急。”
胡万灵被她拿捏住了七寸,急得跳脚:“就那儿!没错!就是那儿!走走走,快开车!”
瞥了眼依旧昏迷张百安,白疏然发动车子,朝着市郊驶去。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最终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山坡上。
眼前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歪歪斜斜的墓碑半埋在杂草和黄土中,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胡万灵把小白推到一个还算完整的石碑前,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语气像在鼓励幼儿园小朋友上台表演:“萝卜头!来!给小然然露一手!让她开开眼!知道咱们不是吹牛的!”
小白站在冰冷的墓碑前,小小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他伸出右手,掌心缓缓地、轻轻地贴在了粗糙冰凉的墓碑上。
白疏然站在几步开外,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小白和墓碑,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来吧,小招灵师,请开始你的表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野草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几声归巢乌鸦的啼叫。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果然如此……白疏然耐心耗尽,她正要开口嘲讽,结束这场闹剧。
——突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脚下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疏然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举着手机的手臂都有些僵硬。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小白——他依旧闭着眼,小脸紧绷,贴在墓碑上的那只小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墓碑周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缕极其稀薄、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带着淡淡灰白色的“雾气”,缓缓地从墓碑下方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极其缓慢地朝着小白那只贴在墓碑上的手掌心汇聚而去!
白疏然的眼睛猛地瞪大!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地下沼气?特殊的光线折射?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科学解释,但每一个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灰白“雾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阴冷和死寂感,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手机镜头里,那细微的、违背常理的景象被清晰地捕捉下来!
“怎么样?!这下信了吧!小然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萝卜头就是有这个本事!”
胡万灵得意洋洋地蹦跶过来,活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凑到白疏然身边,指着手机屏幕,撇了撇嘴,“录不下来的,待会儿就都没了。”
白疏然没有答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里定格的画面,亲眼看着画面里的雾气瞬间消散。又猛地抬头看向墓碑前缓缓收回小手、小脸显得有些疲惫的小白。
那灰白的“雾气”已经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