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灵助手
“就是就是!白姐,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白薇却不为所动,轻轻摆了摆手,她说:“下次,下次有机会再招待您。胡先生,后备箱开一下?”

    胡万灵被白薇那目光一扫,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哦”了一声,麻溜地开了后备箱。

    白薇二话不说,提起白疏然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稳稳当当地塞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白疏然还想抗议,却被白薇不容分说地推上了副驾驶。座椅上的弹簧已经塌陷,她一坐下去就陷进一个坑里。

    “妈!”白疏然满脸的不情愿,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打包的货物。

    胡万灵隔着车窗朝白薇挥手:“白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保管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什么什么?”白疏然瞪圆了眼睛,“你们在说什么?这辈分关系彻底乱套了好吗?”

    白薇却只是点头,眼神里满是托付:“胡先生,您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然然年纪小,不懂事,这一路上,就劳您多费心担待了。”

    她转而看向女儿,眼神柔和下来,“然然,吃的都在背包里,出门在外,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去吧,早去……早回。”

    白疏然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想:妈,我亲爱的妈,我就是去上个班,又不是上战场,您这仪式感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就在这时,她看见母亲眼角渗出一点湿润的微光,白疏然的心突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慌乱:“等等!妈!妈……您怎么哭了?您要是真这么舍不得我,我不去不就好了!我现在就下车!”她伸手就去抠车门把手。

    几乎同时,胡万灵猛地一脚油门,面包车发出一阵哮喘般的轰鸣,车身猛地一抖,像匹不情不愿的老马,挣扎着向前冲了出去。

    白疏然被惯性狠狠甩在靠背上,她急切地扭头,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白疏然看着母亲身影在慢慢变小,成了一个模糊的、孤零零的白色小点。

    白薇固执地钉在原地,像棵立在此处的白杨树。她没有挥手,仅是安静站着,一动不动地目送着载走她女儿的“庞然大物”,融进飞扬的尘土和蒸腾的热浪里。

    窗外终于只剩重复的绿化和单调的广告牌,热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白疏然这才发现这辆破车连空调都没有。

    她转头打量旁边这位胡哥——他正摇头晃脑地跟着收音机里的老歌哼唱,跑调得厉害。

    “咳,那个,小然然啊,”胡万灵开口道,“你……考过驾照没?”

    “干嘛?”白疏然警惕地眯起眼。

    胡万灵那张油滑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嘿嘿,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吧……待会儿前面要过个检查站。我呢,那个……驾照……嗯,暂时没带在身上。这万一被查到,就有点……那啥了,你懂的。”

    “没驾照?!”白疏然简直难以置信,“没驾照你就敢上路?!还开这么久?!”她真想撬开旁边这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牌子的浆糊。

    但当务之急是先和此人互换位置,幸好她去年夏天考了驾照,虽然也没怎么上路。

    “没驾照,没驾照又怎么了?”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胡万灵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你胡哥我可是有十四年驾龄的老司机!技术过硬得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

    白疏然打断他,““你先等等。你比我大八岁,今年……三十岁,十四年前……你十六岁就开车了?”

    胡万灵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理所当然:“对啊!十六岁咋了。练功要乘早,开车也一样啊,小然然,你不会嫌弃我学车太晚了吧,哥也没办法啊,那会儿哥囊中羞涩,吃饭都是问题,实在拿不出钱买车啊。”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像冷水一样当头浇下。

    白疏然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他纠缠学车时间问题:“哥,胡哥,咱们是要去哪儿?给个目的地呗,我好看看啥时候能到。”

    胡万灵大手一挥,指向模糊的前方:“急什么?你按我说的方向开就是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嘛!放心,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包你大开眼界!”

    拼命压下想尖叫的冲动,“那!到底要开多久?"白疏然咬牙切齿地问。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一个新手司机第一次被赶鸭子上路到底还要再开多少时间的车!

    胡万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哈?你这人真有意思!你开多久的车你自己不知道?这不得看你踩油门的深浅?问我干嘛?”

    白疏然张了张嘴,所有想说的话都被这强大的逻辑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

    算了,毁灭吧。跟这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外加自取其辱。

    她不再吭声,只死死盯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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