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即使努力绷紧面皮,试图模仿莱伊的冷峻疏离,骨子里透出的依旧是柔软的、轻飘飘的像小鸡仔一样轻薄底色。
我的“冷”,在他那种浸透了黑暗与硝烟、无需声张的天然威慑力面前,显得如此刻意和无力。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冷脸,一个温和的微笑都比我绷紧的神经更有力量感。
这简直降维打击!
我失意体前屈:“完败啊!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
我把长假发连着针织帽一起拿下来,念念叨叨:“不可不可,强扭的瓜不甜,硬凑威士忌不可取……”
我顶着发网绕着他一圈一圈转,然后一个好想法猛的窜出脑袋:“hiro,你想不想要一个哥哥?”
诸伏景光被我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眼睛里的困惑简直要凝成实质:“……哥哥?” ,他下意识地重复,显然无法理解我跳跃的思维,他唯一的亲兄长诸伏高明远在另一个世界,这“哥哥”从何谈起?
在他越发迷茫的目光注视下,我神秘兮兮地一笑,转身扑向衣柜深处,像挖掘宝藏一样翻找着。几秒后,我得意地抽出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也正是他穿越第一天我拿出的那套礼服!
我越想感觉想法越好:“既然不能出卧底组,那我们就出——反转!”
“角色……反转?”
诸伏景光看着那套象征着他警校生涯荣光的毕业典礼礼服,深蓝的底色,金色的绶带与纽扣熠熠生辉,肩章端正,每一个细节都诉说着曾经的纯粹与理想,这身衣服,承载着他生命中最明亮、最充满希望的起点。
“没错!”
我用力点头,开始描绘我的设定,“背景故事是这样的:诸伏高明警官的双生子弟弟,一个继承了长野的澄澈与光明,取名诸伏景;一个则因幼年变故,被卷入黑暗组织卧底,代号‘苏格兰’,名为诸伏光。”
“其实是很通俗的红景黑苏设定,景通影,名为影的哥哥站在光明,名为光的弟弟却潜入黑暗。但是……”
我话锋一转,“诸伏景与诸伏光,真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吗?”
我有点入戏了,盯着弟弟冷冽的蓝色眼睛,不自觉的上前摸上他的脸颊,“无论是那个在阳光下宣读誓言、身着礼服的‘诸伏景’,还是这个在暗夜里屏息潜行、帽兜遮面的‘诸伏光’……”
“光明是我们,阴影也是我们。警徽下的信念是我们,枪口下的决绝也是我们。礼服象征的荣光是我们,帽兜掩盖的伤痕也是我们。”
“我们是一个人撕裂的两面,挣扎的两端。但我们终究,也必须……是同一个完整的‘诸伏景光’。”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避开这过于赤裸的剖析和触碰,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那句“我们是一个人”,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内心深处刻意维持的某种界限,帽兜衫下属于“苏格兰”的冷硬线条,似乎在无形的力量下微微松懈。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电流,我的指尖还停留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下颌线瞬间绷紧的弧度,和他骤然变得深重、滚烫的呼吸。
那句“我们是一个人”的回音,似乎还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震荡,带着一种近乎残酷又无比温柔的穿透力,将他长久以来在光明与黑暗间撕裂的痛楚、挣扎的重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灯光之下。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其压抑的、沙哑的音节:“hana……”
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震颤。
就在这声低唤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那只原本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抬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却不是推开我,而是精准地、带着薄茧的指腹,覆上了我停留在他脸颊的手背。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微微的汗意,将我的手紧紧包裹、压按在他的脸上,仿佛要将那份触碰的温度和力量,更深地烙印进皮肤里。
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切,却又不失珍重地,扣住了我的后颈。
力道不轻,带着属于狙击手的掌控欲,却又在指尖触碰到我颈后敏感皮肤的瞬间,微妙地放轻了力道,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俯身逼近,那张俊朗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感——是终于被理解的释然?是被触及灵魂的悸动?是长久压抑后决堤的渴望?或许都有。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点燃。
距离近到我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带着威士忌般令人晕眩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瓣。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掠夺感,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