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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

    “……我是不是只能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更糟,永远失去你的消息?!”

    “Hana,这不是‘麻烦’!”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压抑的情感终于冲破理智的堤防,“这是最残忍、最自私的谋杀!是对信任的背叛!是对你自己生命的践踏!”

    巨大的冲击让我说不出话,辩解的话哽在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眼中的痛苦和愤怒如此真实,像烙铁一样烫伤了我。我的“懂事”,我的“不添麻烦”,在他眼里,竟是如此不堪和致命。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极力平复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风暴。他松开钳制我的手,但目光依旧像冰冷的探照灯,笼罩着我无处遁形的脆弱。他站起身,背对着我走了两步,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决绝。

    当他再转过身时,眼中的风暴已经平息,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愤怒更加可怕。那是一种属于苏格兰的、在绝境中做出的、冰冷而精确的决断。

    “听好了,Hana。”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宛如最终判决的力量,“从现在起,你的任何决定,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我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语气冷静得像在处理一桩棘手的任务:

    “签证到期的问题,我来解决。但你必须立刻接受专业的心理干预治疗,我会联系医生,全程陪同。”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至于你……”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我手腕上狰狞的伤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痛,随即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你的状态,已经失去了独自生存的基本判断力和对自己生命的支配权。你需要一个法律认可的、能在你做出危险行为时强制介入、能在危急时刻为你签字负责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那双蓝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我惊恐的脸:

    “所以,我们结婚。”

    “不是爱情,不是冲动,更不是交易。”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一丝反驳,“是监护契约。签下字,我就是你法律上的丈夫,也是你生命和健康的第一顺位责任人。这意味着——”

    “当你再试图伤害自己时,我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阻止你,包括强制就医和24小时看护。”

    “当你因心理问题陷入危险或需要做出重大医疗决定时,我有权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

    “你的生命安危,将直接与我的责任绑定。”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这是唯一能确保你活着、接受治疗、不再有机会悄无声息‘消失’的方式。也是你所谓的‘不添麻烦’唯一能实现的途径——活着,配合治疗,就是对我最大的‘不麻烦’! 用你的余生来履行这份‘契约’!”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我努力平息抽噎的深呼吸和他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

    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出入境管理局的页面。他抛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一个冰冷、强硬、却带着巨大沉痛和守护重量的“契约婚姻”提议。

    这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是我想要的,想带给诸伏景光的阴影。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却驱不散这方寸之地凝结的沉重寒冰。

    我平息抽噎,说:“那么你至少要听一下我的意见。”

    他平静的抬眼。

    我说:“这不是我想带给你的,你26岁,我也26岁,没有监护人这一说。”

    我在压抑我的害怕,我的不安,“我去过医院,整整住过一年的院,我接受过药物治疗,电击治疗,在躯体化发作的时候甚至用上过束缚带。”

    “但是我出院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与他对视,抬手指了指脑袋,声音尖锐,“我在这方面比你专业,我不想就不会断定我需要人道主义干预治疗。”

    我站起来抱住他,“而且你也不能和一个精神病结婚啊,不会允许的啦。”

    “我从来没想过以这种方式来……仿佛束缚你逼迫你一样。

    “诸伏景光是风,是最自由的,最温柔的,最坚强的,不会有任何人会舍得伤害你,我也不会。所以你会按照你的脚步在这个世界探索,我也不会在你一走就走向死亡,不会杳无音讯。”

    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回抱了我,我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要生气,因为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生活方式……这么说也不对,我知道我的思想是病态的,但是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对于我来说这不会麻烦别人,也不会麻烦我自己,不需要吃药,不需要治疗,我只需要把自己沉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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