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担心我,担心这个看似幸运、内心却可能藏着未愈伤痕的朋友。
“我……”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是……不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我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我只是……只是觉得,既然有最快捷的解决办法,为什么不用呢?而且……” 我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赧和更深的不安。
最终,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带着想掩藏什么的决心,“而且……我舍不得你。”
他却笑了笑,“你说出来了,这很好,hana,你要知道,你很重要,况且我也不是真的要走,我签证到期回国,然后拿到工作签证,就可以回来了,我也不能总是花你的钱啊。”
我指尖颤了颤,低头掩住脸色,说:“那你早点回来。”
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头,“会的。”
这场“心理治疗”由于我的配合暂时终结,一个月纪念日终于开始了。
我拿出手机,找出订好的抹茶商家点击配送,“今天来吃抹茶蛋糕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其实在你来之前的前一天我也烤了蛋糕,就是我吃完了,今天一定要给你吃到!”
*
最终我们吃上了我做的抹茶蛋糕,作为“一个月纪念日”蛋糕做的不大,考虑到蛋糕是抹茶口味,并且主人公诸伏景光的清淡口味,蛋糕做的也并不是很甜,大餐只是由我负责洗菜,他负责主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我吃完饭叹了口气,说:“hiro,你走了我可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饭了。”
他有些好笑,谈了我个脑瓜崩,“说什么呢?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到半年我一定能拿到签证回来,我的‘债主’。”
我再一次提出结婚邀请,“和我结婚吧,你看这样你不仅不用还钱,长期签证也有了,还可以接着等【zero】的联系。”
他又一次拒绝了我,“hana,不可以用这种问题开玩笑。”
看到了他的坚定,我低下了头。
我为什么总是留不下任何人呢?
我想。
*
晚上我回到房间,黑暗将我包围,但我并不想开灯,床边放着我会抱着睡的苏格兰娃娃,我看向它,它的豆豆眼也沉默的与我对视,然后我把它的衣服帽兜拉上了。
手指开始颤抖,脚趾紧紧抓住床单,眼泪蓄满眼眶落下,我开始放任自己思绪的下沉。
右手手腕被虎牙咬住,左手死死攥住直到僵硬的掰不开。
“为什么我什么也留不住”
“为什么都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马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配”
“不要给人添麻烦”
……
“停下”
猛然惊醒。
*
下颌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的无法合上,右手手腕鲜血淋漓,而左手貌似打不开了。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大问题,这对于我是家常便饭,比买谷也就差一点,右手随意把左手掰开僵硬的活动了几下,下床的时候腿已经麻了。
拖着条好像是在闪着黑白雪花的腿,到卫生间重新刷了遍牙,去除口腔的血腥味,又把手腕的血迹冲干净,对着光看了一下。
还行,既没掉肉,也没大出血。
没再看被冲的发白的伤口和重新开始渗出的血液,拿干纸巾擦了一下,找出常备的纱布裹了几圈。
精神的发泄十分耗费精力,要早早睡觉了,明天要十分精神的面对hiro呢。
*
“早上好,hiro。”我一边打着哈欠下楼,一边打招呼。
“早上好。”他说。
诸伏景光一眼便注意到了问题,我的右手缠了纱布,原本的手表也换到了左手。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你的手腕怎么了?”
我无所谓的晃了晃手,“哎呀,没事,我昨天扎包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创口贴有点小,干脆就缠了一下纱布,不影响正常活动啦。”
“是吗?”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说,“那这怎么了?”
他猛的抓住我的左手,手心有几个浅红色的月牙。
今天没有仔细观察,因为常年的行为,我的左手手心和右手手腕恢复能力远比其他地方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