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皇帝也是倒霉,硬要我这个灾星来,真不怕我克死他。”
洛韫之此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把两个小丫头吓坏了,她们连忙跪下恳求道:“公主您别说了。”
洛韫之只身一人入宫,一个陪嫁丫头都没带。朝日和如月都是皇后派来的,她们听到洛韫之如此直白的话,顿时冷汗直流,跪伏在地,吓得一动不动。
朝日和如月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朝日率先开口:“公主切莫妄自菲薄,您绝不是这样的人!”
闻言,洛韫之突然来了兴趣,她翻身侧躺在榻,一手支着头,问:“哦?你才跟了我几日,如何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顿了顿,又道:“皇后告诉你的?”
皇宫的人都要争夺皇帝的喜爱,是男是女都一样。因此妃嫔和公主间相互看不惯,公主为了给母亲争宠而害人也是大有人在,谁都不知道皇后把朝日和如月派给公主有没有别的心思。
两个小丫头也明白宫中争斗,现在更不敢说话了。
如月知道越是沉默越会引发公主怀疑,她跪行至洛韫之身边,伏底身子,言语恳切:“我和朝日是皇后娘娘宫中最好的两个丫头,能被指来公主宫中,定是因为在皇后娘娘眼中,您是皇宫中最好的公主,只有我们才配来伺候公主。”
洛韫之转转眼珠,问:“你口中的皇宫所有人包不包括皇后?”
这下如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当她要磕头请罪时,洛韫之拉住如月的胳膊,让她们二人站起来,“不为难你们了,毕竟是你们出身于皇后宫中,我怎么好让你们说皇后的坏话。”
朝日委屈道:“公主……”
“好啦好啦我的错,不欺负你们了。”洛韫之看到站直身子的两人眼角还有泪光,不禁失笑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让我安心。不过,我的本事可比你们大得多,至于后妃之争和皇帝宠爱与否,这种事不必太过担心。”
洛韫之揉揉眉心,道:“我累了,要休息了。”
如月朝日齐声道:“……是,公主。”
三日过后,林挽风又来了。
洛韫之对于林挽风的到来却是有些惊讶,“你还留在宫里?”
林挽风脚步一顿,差点忘了行礼,一边暗骂皇宫规矩多,一边说:“民女是来救公主的。在医治好公主前,民女是不会离开的。”
在洛韫之的视角里,几日前林挽风只说了几句漂亮话,连张像样的药方、几句叮嘱都没有留下,便急哄哄地去向皇帝邀功,然后再也没有出现。
洛韫之还当她是无力医治,就找了个借口离开公主殿,连夜逃跑。
现在林挽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拎个大药箱,来到床前为自己把脉,末了还一脸如沐春风地问自己:“公主可好些了?”
洛韫之看了看被林挽风握住的手腕,不由得哼笑两声,“林大夫一两药未开,今日反倒来问我好些没有?”
林挽风无视洛韫之的嘲讽,重复道:“没有吃药的这几日,公主可感觉好些了?”
洛韫之神色一暗,“你是说,太医院的药有问题?”
林挽风:“药无问题,问题出现公主身上。”
“哦?”洛韫之拖长嗓音,嘴角上扬,眼神却毫无笑意,“林大夫这是什么意思?”
林挽风:“公主入宫前从未长期服用过什么药物?”
洛韫之不耐烦道:“不曾。”
林挽风心下了然,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和一个不知是装什么的小瓶子。
洛韫之看着林挽风手中的长针,不知想起了什么,心下一阵恶寒,整个人向后缩了缩,呵斥道:“你拿长针做什么?”
林挽风注意到洛韫之的恐慌,忙将长针收起来,解释道:“公主,民女想求得公主的血,以探您身体里的毒。”
见林挽风收起长针,洛韫之稍稍放松了些,她略一转动眼珠,便明白了林挽风的意图:“你是说我身体内有两种毒相互制约,是吗?”
林挽风惊于洛韫之的敏锐,竟和自己的诊断分毫不差,但为了避免引起公主的恐慌,林挽风下意识安抚道:“公主言重了,也许是公主日常喜爱的吃食和蝎毒相冲……”林挽风渐渐说不下去了,尤其是在洛韫之宛如看傻子一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也是,若真如此,太医院那群在云端上呆久了的老古董再怎么废物也能查出来。两种毫无源头的毒性,只能是两拨人下毒导致的。
见林挽风默默把头低下去,洛韫之眨眨眼,“骗不下去了?”
“林大夫是觉得我作为病人没有资格知道自己的病情吗?”洛韫之莫名笑得疯狂,也许是毒素突然发作,洛韫之捂着左眼,痛到表情狰狞,平日里高贵冷艳的面具被硬生生扯下。
不好!如果抓烂疤痕,有毒的血留到眼睛里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