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我想救你。”
“……做不到也没关系,姐姐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沉默片刻,何逐弈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来不及配置新药,我去找皇后娘娘,求她让我取一些药。”
何逐弈来到皇后宫前时,天已蒙蒙亮,当她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却被告知,皇后娘娘昨晚和皇上一起,此时还在歇息。
“那我等皇后娘娘醒来便是。”何逐弈执拗地在外面等。
皇后娘娘的宫女没有驱赶她,心一软,便让她进来宫里等着。皇后娘娘醒了,何逐弈跪在殿前求药,却换来白令仪难为的表情。
“……娘娘?”
白令仪很是忧心,“我已知晓,今日我出宫,会为你留意你需要的东西的。你可以回宫等待。”
何逐弈以为白令仪只是在打发自己,她恳求道:“皇后娘娘可否带我出宫?只要拿到药,奴婢立刻回来。”
白令仪犯难道:“外面皆是流民,很不安全。”这就是在拒绝了。
如果何逐弈了解白令仪,她就会知道白令仪真的是在为她着想,而且宫女不得出宫,是宫内铁律,白令仪实在不能让她去冒险。可惜何逐弈不了解白令仪。
到这时,事情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比如白令仪真的拿回何逐弈需要的药材、比如何逐意的病情没有恶化、比如何逐弈偷偷跟着白令仪一起出宫……
可惜,何逐意死了。
一切问题的结点,死了。事态只能一步步恶化,再无回头路。
严重的过敏反应,水土不服,再加上并发症,何逐意的病症突然恶化。很多情况下,突发疾病最为致命。此时此刻,妹妹还在皇后宫里,完全不知道姐姐在婕妤宫内痛到昏厥。多种病症都集中在何逐意的身上,不过半个时辰,就要了何逐意的命。她甚至没撑到妹妹回宫。
等何逐弈回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姐姐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可是周遭大片大片还未干涸的血迹却告诉何逐弈,姐姐不是睡着了。
何逐弈几乎是跪行至姐姐的床前,她把姐姐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姐姐抱住自己一样。她知道知道姐姐的情况,只是心里不接受。真相和意识在心里打架,何逐弈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她轻轻叫怀中人道:“姐姐?”
“……姐姐。”
“……你理理我。”
有水珠滴落在地,混合着血液。
妹妹就这样抱着姐姐的身体,从白天到黑夜,感受怀里的温度渐渐冷掉、身体越发僵硬。
皇帝虽惋惜,但死了一个何逐意,他还有另一个何逐弈。
后来,何逐弈被称为何婕妤。
最后,皇帝还是喜爱何婕妤。
皇帝一直喜爱何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