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了,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进宫来看您!”
似是没有想到林挽风会这样回答,洛韫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为什么要入宫来见我?”
喜欢我又不想时时见到我?不想我日日陪着她?这是什么意思?林挽风从未听说过这种喜欢,林挽风更迷惑了。
她眯眯眼睛,问:“喜欢难道不是日日想见我?”
洛韫之指着腿,点头同意:“没错,我就是日日想见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挽风更奇怪了:“你喜欢我,怎么和我没关系?”
“哎呀。”洛韫之笑着抱抱林挽风,又捧着她的脸左右晃晃,“我的小大夫、林大夫,我喜欢你又不是病,不需要你为我治疗,怎么就和你有关系了?”
不等林挽风回答,洛韫之继续道:“我年幼时被束缚在冷宫,十六岁以前被束缚在皇宫,十六岁以后被束缚在高楼大院里,现在又被束缚在皇宫。”
洛韫之似是想起什么,沉默良久,林挽风在她怀里,耐心地等待。
直到洛韫之轻咳两声,撇开脸继续道:“我曾经想过,我这一辈子就活该被束缚被囚禁,因为和我有关系的所有人都因我而死。”
林挽风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是的……”
洛韫之笑笑:“但你是例外。我以为我是灾星,这场病,两种毒,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但是你,只有你。你告诉我,两种毒是我能活下来的幸运,是我反击的开始。”
林挽风微微睁大双眼,她从一开始就想帮助的长公主,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顽强。说来也是,独自走过十八年的时光,如果没有什么牵挂,还没有活下去的念头,现在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林挽风心说: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因为活不活纯看自己的想法。她曾经就有这么一个病人,无依无靠,亲人因为洪水离世,只剩她一人。林挽风治好了她,但她还是离开了。林挽风时常感慨,自己的记性为什么这么好,该记住的、不该记住的、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自己统统记得一清二楚。
林挽风至今还记得,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谢谢您治好我,我可以健健康康地下去和家人团聚了。
自那以后,林挽风就知道,医人医心,身体上的伤口往往比心理上的打击更容易愈合。这也是林挽风大概知晓洛韫之悲惨过往开始,就一直担心的。她想救她,她想为洛韫之寻找一个牵挂。
只是,林挽风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成为那个牵挂。
林挽风看着洛韫之的眼睛,爱意几乎要从洛韫之的眼睛里溢出来:“你是自由的,我不想束缚你。所以你必须要离开。皇宫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林挽风:“可是……”
洛韫之的声音十分坚定:“你要自由,做你想做的事,到达你想到达的高峰。然后……”洛韫之顿了顿,额头抵住林挽风的额头,缠绵道:“我会追着你。”
林挽风更震惊了:“……你?!追着……我?”
洛韫之理所应当道:“我喜欢你,自然是我自己想办法日日去见你。”
洛韫之想了想,开心道:“而且我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人,既然你帮助我新生,我自有我的办法纠缠你。”
“所以,我的小大夫,不必担心。我爱你,所以想让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