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狭雾山训练场,晨雾尚未散尽,空气里凝着露水的清冽。木刀破风的呼喝声与脚步碾过砂砾的摩擦声交织,是鬼杀队新的一天惯常的序曲。

    锖兔大步流星穿过场边,狐狸面具也掩不住他眼底的灼热。他一把拽住刚结束基础挥刀练习、正用布巾擦拭额角汗珠的富冈义勇。

    “喂!义勇!听说了吗?”锖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藤袭山上救了我的那个女孩,刚刚被主公正式任命为辉柱了!”

    富冈义勇擦拭的动作顿了一瞬,深蓝色的眼瞳微微抬起,看向锖兔。那眼神依旧如同沉静的深湖,表面无波,深处却有细微的光点一闪而逝。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算是回应。但那握紧布巾,指节微微泛白的手,却泄露了心绪的波动。

    辉柱——立于鬼杀队顶点的柱之一,与他们同为一届剑士的神日澪,已然抵达了他们仰望的高度。

    “走!”锖兔不由分说,一把揽住义勇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微微踉跄。

    “去找她!现在!必须得让新晋的辉柱大人好好指点我们一番!”他话语里带着惯常的爽朗,没有因为神日澪在藤袭山上的批评而产生隔阂。

    蝶屋

    训练场最僻静的角落,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神日澪独自立于场中,身形挺拔如新淬的剑脊。羽织沉静的墨色底料上,用金线绣着威严的日轮纹章,在晨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辉柱大人!”锖兔的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不加掩饰的战意:“陪我和义勇练练手,让我们知道我们与柱还有多少差距。”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向前踏出与锖兔平行的半步。

    神日澪认得他们,藤袭山发生的事情也不过半年不到,她虽然记性差,但这件事情还是有印象的。

    “好。”神日澪应了一声,依旧平淡。她没有去拔腰间那柄曾让无数恶鬼化为飞灰的暗红日轮刀,只是伸出右手,随意地从脚边堆积的备用木刀中,拎起了一柄最普通不过的素振木刀,顺便丢给二人两把。

    鬼杀队不允许私斗,切磋必须在训练场,且不可以使用日轮刀。

    木刀入手,轻若无物。

    神日澪持木刀而立,姿态随意得近乎松懈。然而,就在她手指收拢,握紧那粗糙木质刀柄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脏骤停的沉重感骤然降临,以神日澪为中心,空气都变得黏灼,并非凛冽的杀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日轮悬于头顶,散发着焚尽万物的煌煌意志。

    锖兔面具下的呼吸猛地一窒,握着木刀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指关节因对抗那无形的压力而微微颤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鼓的声音。

    义勇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全身肌肉在重压下本能地绷紧到极限。

    仅仅是持刀而立,甚至尚未摆出任何起手式,神日澪那内敛到极致却又磅礴无边的气势,已然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打在他们的意志堤防之上。

    澪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中的素振木刀,横于身前。一个最基础的抬刀。

    然而,就在这木刀抬起的瞬间——

    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意志,以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刀为轴心,无形的热浪轰然扩散。

    手臂抬不起来,怎么会这样……

    “看好了。”神日澪的声音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重压,清晰地烙印在两人耳中。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只是最基础的剑型,就已经令二人难以招架。

    “嘎——嘎——西南方,远洲滩,出现新任下弦之叁,请辉柱与丙级剑士富冈义勇、锖兔前往剿灭。”

    鎹鸦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切磋。

    “嘎——根据现有情报,下弦之叁名为辘轳,请各位务必小心——嘎。”

    锖兔摘下面具,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义勇则沉默地跟在后面,湿透的额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沉静的湖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在对上神日澪的目光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远洲滩

    远洲滩是一处巨大的滩涂之地,因为临近海洋,所以附近有不少渔村,村民们以捕鱼为生,但是现在,已经有三个村庄被彻底摧毁,消失人数达百人。

    咸腥的海风失去了往日的清爽,裹挟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烂鱼虾和某种更深层腥甜的铁锈气味,粗暴地灌入鼻腔。

    这气味如同粘稠的液体,附着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眼前这片本该宁静的渔村,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海浪拍打岸礁的单调声响,此刻成了这片废墟唯一存在的声音,反而更衬出那份深入骨髓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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