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哪里好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刃,刺穿了罗喉的狂妄。

    恶鬼的瞳孔收缩,嘴角的狞笑僵在脸上。它想开口,却发现喉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不是刀锋,而是这句话里蕴含的某种东西,让它本能地战栗。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她的刀没有立刻斩下,而是缓缓下压,让罗喉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灼烧的痛苦。

    "那些孩子……那些被你啃噬、被你嘲弄、被你当成玩物的生命——"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他们的哭喊,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

    刀锋陷入恶鬼的皮肉,黑血蒸腾成刺鼻的烟雾。

    "——对你来说,就只是笑话吗?"

    赫刀的炽光映照着她冰冷的左眼。恶鬼的讥讽、癫狂、对生命的亵渎——全都在这一刻凝固。

    罗喉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它想反驳,想继续讥讽,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让血液都在惧怕,想起了某个遥远的噩梦——几百年前,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杀意,同样的……太阳般的审判。

    “你是谁....”它嘶哑地挤出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询问神日澪还是在询问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那道身影。

    澪的刀光骤然炽烈。

    “日之呼吸·十三之型 日星隐耀”

    这是她自创的型,罗喉很荣幸成为了第一个试刀者。

    刀光如旭日初升,恶鬼的头颅飞起时,最后看到的,是澪那双如太阳般燃烧的眼睛——以及那道和记忆中恐惧相似的斑纹。

    赤骨罗喉最后的癫狂如血雾般在意识中弥散,鬼舞辻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那道身影。

    炽烈的刀光如烈日灼烧黑暗,少女的呼吸法与剑技在空气中刻下熟悉的轨迹。

    日之呼吸。

    “不可能……”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嵌入座位上的扶手,坚硬的乌木在非人的握力下无声粉碎。

    记忆深处,那个男人的身影如业火般燃起。

    继国缘一。

    ——仅仅一刀,就让他四分五裂。

    ——仅仅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

    而现在,那道剑技竟在一个少女手中重现!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见到这个?!”

    他的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低吼,猩红的眼瞳剧烈颤动,仿佛看到了最深的梦魇。

    无惨的指尖在颤抖。

    ——不,不是颤抖,是细胞在恐惧。

    四百年前被斩碎的痛楚、被阳光灼烧的绝望,那份耻辱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尖叫,每一寸血肉都在记忆那份被支配的恐怖。

    “这个女孩……必须死。”

    他的声音不再优雅,而是带着某种野兽般的狰狞。

    “区区仿品……!”

    他突然暴起,身后的血肉触须如狂蛇乱舞,将整座屋子的梁柱撕成碎片。

    “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

    瓦砾纷飞中,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强行归于平静。

    不能慌。

    绝不能再像面对继国缘一时那样失态。

    当烟尘散去,无惨已恢复那副完美无瑕的冷漠。

    只是他的眼底,仍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压制的忌惮。

    “找到她。”

    他轻声道,声音如刀刃刮过冰面。

    “然后……让十二鬼月碾碎她。”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第二个“太阳”升起。

    当澪走出洞穴时,朝阳正好升起,随着恶鬼的消散,由他血鬼术而造就的血烟山也逐渐消失。她摊开掌心,那枚变形的银鸟发簪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愤怒已经燃尽,但有些痛苦会永远灼烧

    她轻轻将发簪别在衣襟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山下的村庄。身后,血烟山终年不散的红雾正在晨光中渐渐淡去,就像那些永远无法长大的生命,终于得到了安息。

    昨夜被打晕过去的村民跪在焦土上,呆滞地望着放晴的天空。

    澪握着日轮刀,走过的村长和老妪时,轻轻踢翻了他们二人。

    "下次。"她对着瑟瑟发抖的村民说道,"别再向怪物下跪。"

    第一缕纯净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五把残破不堪的刀镡上。

    神日澪把银鸟发簪交给少女,看少女弯腰哭泣的样子心中更是添了几分对恶鬼的厌恶。

    "结城……凛音。"少女嘶哑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手指死死攥住澪的羽织下摆,"请带我走。"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指尖还沾着挣扎时抓挠地面的泥土。日光照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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