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不被看见,淮河在岸上等,听雪飘到那艘小船上偷听墙角。她在光下没有重量,盘腿坐在船尾小船也行得平衡。
“那秦淮河还有帮手,我被人从后打晕,隐约看清是个女子。”幽幽颤着声,听上去气急了。
“若是有人从后偷袭你,以你的功力,怎会察觉不出?”对面的女人戴着纯白斗笠,听雪隔着一层纱与窗看不清女子的样貌。
“想必那女子武力高强,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与脚步。”幽幽手中攥着衣裙。
“想不到秦淮河还有这等心机。”戴斗笠的女子声音像是刻意而为的放宽腔调,让听雪听不出这是个什么人。
“小潘娘子我们的交易早就有了结算,您如今又用我帮你做事,这价钱是不是应当另算?”幽幽煽动扇子,轻浮地拍了下小潘娘子的膝盖。
“我助你成青花楼的头牌歌姬,给你牵线贵妃娘娘,助你结交京城权势,如今幽幽小姐可是要过河拆桥?”小潘娘子收起膝盖,歪着头质问幽幽。
“过河拆桥?”幽幽流里流气地蹙眉,“我将瑟瑟交予你,小潘娘子却要了她的命,如今又来向我讨要我妹妹的尸首,您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若是你找不到琴瑟瑟的尸首,我定断了你的青云梯,让你重回青花楼做你的妓女。”小潘娘子加重音量。
幽幽笑笑不说话,她右手摸到腰间的小刀,直直刺向小潘娘子的脖颈,刀刃抵住脖间血管,斗笠被风吹起来,听雪脑袋凑近,只看见小潘娘子修长的脖颈上戴了条青白色翡翠项链。
又一吹,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在我的船上,命在我的手上,你还敢同我这样说话?”幽幽用小刀挑起小潘娘子下巴。
“那你杀了我啊。”小潘娘子向前靠,幽幽快速收回小刀,重回原位,她懒懒收起小刀,“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小潘娘子别过头,“恶心。”
幽幽听完大笑几声,她露出一排牙齿,单手撑头斜靠在船上,“我恶心?那小潘娘子又是什么?”
她故意顿了几秒,缓缓吐出:”穷凶极恶?”
“我就是穷凶极恶,你若不听命与我,我便杀了你。”小潘娘子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到幽幽肩上。
“我靠......”听雪小声感叹。
她看着船上的两人,一时忘记了注意自身的重量,小船行到成荫的大树下,听雪渐渐现了形状有了重量。
眼见小船要向船尾沉,船内的小潘娘子率先看到隐隐的听雪,“何人!”
幽幽拿刀刺向船尾,听雪高高飘在空中,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岸边。
“不得了!不得了!”听雪刚上岸对淮河勾勾手,让她跟上自己。
淮河随听雪走到偏窄小街,听雪转身一脸惊奇样,“你知不知道那琴幽幽跟什么小潘娘子两个人图谋着找什么尸体!琴幽幽喜欢小潘娘子!两人喊打喊杀,一会调情,一会砸杯子,你们古人玩得这么花啊!”
“什么?小潘娘子是何人?”淮河听得迷糊。
“不知道,那女娘带着斗笠,没看清长什么样。”听雪咽咽口水,“那女娘说帮琴幽幽结交京中权贵,琴幽幽说给那娘子一个妹子,那娘子把妹子弄死了,现在又要找那妹子的尸体。”
“琴幽幽也不知道是想跟那娘子调情,还是不想帮那娘子找尸体,两个就吵起来了。”听雪憋着口气,手舞足蹈的全部说完。
“还有!”听雪一拍手,想到最重要的,“琴瑟瑟是青花楼头牌歌姬,小潘娘子还助她结识了贵妃娘娘!”
“贵妃?”淮河惊起。
“怎么了?”
“贵妃的母家清河薛氏与相府素来不合,若小潘娘子是贵妃一党,那小姐的死定于薛家脱不了关系。”淮河失了神,她从未想到,江观也之死,会牵扯到这么复杂的利益链。
听雪深吸一口气,“完了,复仇更难了。”
“你可听到那尸体叫什么名字?为何小潘娘子要找?”淮河问。
听雪努力回忆,“叫琴瑟瑟,应是尸体不见了,所以要找。”
“琴瑟瑟,琴幽幽,贵妃,青花楼...”淮河抬眸,“我们去青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