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谜团
。”听雪绕过淮河,在实心的床踏上坐下,“那虽是城小巷,却远不如这里隐蔽,而且这还有你的房间。”她拍拍床榻。

    淮河将整个屋子重新打量一遍,兵器剑刃衣着配饰全是相配自己的,淮河哑然,脸上讪讪的。

    “休息吧,明天还要给我买木牌烧香火。”听雪自然地躺在床榻上。

    淮河站了一会,欲言又止,听雪翻了个身,“给你留的有位置,或者我去主屋睡——”

    “不可。”淮河迅速接上话,“主屋是小姐的房间,旁人不可前去。”

    “哦。”听雪在床上来回翻滚,淮河走到床边,听雪重新坐起来,她头发糟乱,“你以为我很想去主屋睡觉?”

    说完又躺下,留得淮河在一旁怔愣,“什么?”

    等了一会,听雪还不说话,淮河作罢,贴着床沿睡在边上。

    第二日,淮河早早将伤口换好药,穿了件干净得体的衣物,携着听雪去了相府。

    她们寻到欲雪院中,对方已早早在门口等候。

    欲雪示意一旁的丫鬟阿杏给淮河送去一身丫鬟衣裳,“淮河,你随阿杏去偏殿换上衣物,我带你去灵堂。”

    听雪同阿杏一同在门外等候,她觉得无聊,摊开右手在阿杏眼前摆动,阿杏生得小巧,淡眉毛,淡瞳仁,山根上却有颗深棕色的痣。

    还没等听雪看完这张脸,身后的门被推开,淮河穿着一身碧青色的裙装走出来,她还束着马尾,配上这身裙装十分违和。

    “给她梳个头吧。”听雪憋着笑,忘记阿杏听不到。

    “进屋我帮你梳头。”阿杏说。

    阿杏梳头速度极快,还未一盏茶的功夫,淮河便顶了一个丫鬟头跟着欲雪前去灵堂。

    灵堂前的侍卫见是欲雪而来,毫不犹豫的放了行,刚进去有道宽大的屏风立在中央,淮河第一次失了规矩,越过欲雪奔到观也的尸体身边。

    尸体脸上满是划痕伤疤,只能看出这张脸隐约与观也有七八分像。

    淮河伸出手想触碰观也,只差一寸就要碰到。

    “淮河。”欲雪扯住淮河衣襟,声音细弱,“长姐的尸体已被道士做过法,不可乱碰。”

    “好。”淮河收回手,从喉间挤出一个字。

    “我在屏风外等你。”欲雪松手。

    淮河没有应答,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雪见过镜中的江观也,看到观也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生出几分难耐。

    她也后退,站在观也尸体旁,给淮河留位置。

    观也的尸体穿着黄色的寿衣,颈部尸白,四肢细长,听雪扫着观也全身,注意到尸体的脖颈有块暖一点的肌肤。

    听雪蹙着眉,向尸体走进。

    黄色寿衣的后领染了点污色,听雪眼睛睁大,对比脖颈上与衣领上的颜色,发现基本吻合,再靠近,她看到脖颈上黄白的底色下透出了黑色的花纹。

    听雪再要上前,淮河转身走向欲雪。

    “秦——”

    “多谢二小姐,属下告退了。”

    听雪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淮河抢先一步,淮河没听到她的声音。

    欲雪点头,淮河移步出门,听雪看叫不住淮河,便加快速度飘至屋外草坪的拱门堵住淮河。

    “江观也脖颈后面有没有黑色花纹?”听雪伸出逐渐透明的手,抵住淮河的肩膀。

    淮河拢眉摇头。

    听雪咽下一口唾液,“尸体不是江观也!”

    淮河吸气,猛然转身想要冲进灵堂。

    “见过老爷夫人!”

    灵堂外多了一行人,淮河看着身穿华贵丧服的相爷与夫人先后进入灵堂。

    ——来不及了。

    淮河呼吸道突然变得狭窄,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了。

    灵堂外拥护了一群侍卫,淮河欲要捏住听雪肩膀,听雪后退一大步,满脸错愕,“你做什么?”

    淮河尽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她眼里还含着刚刚没流出来的泪,“你为何要说灵堂里的尸首不是小姐?”

    “里面的尸体脖颈后有处黑色花纹,你方才说江观也没有。”听雪对淮河方才的举动不满,说话带了点怨气。

    淮河眼珠一沉一起,她碎步靠近听雪,“你确定吗?”

    “我确定。”听雪点头,

    淮河眸子失了神,她看到观也救她于水火,待她如至亲,同她一起长大,淮河眨眼,身前的一切渐渐明晰,她看到听雪忧心的神情正在一点一点变透。

    她抬起头,“待尸体下葬,我便挖了她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