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体力让盏壁灯的火苗摇曳几下,骤然熄灭,她退到角落的一个画家,发出清晰的破碎声。
“隔墙有耳。”淮河压低声音,神色慌乱,“大人消息走漏风声了!定是信中之人要灭口!”
严宽脸色大变,贪欲瞬间被恐惧压到——此地不安全了。
淮河向前献上妙计,“为今之计,需立刻将人贩转移至绝对安全之处!大人您在城边是否有隐秘的别院?要速派心腹将犯人秘密押到那里!卑职身份已经暴露,愿从此处另一方向突围,从那引开追踪,为大人争取时间!”
这方案完全契合了严宽的心意,既能独占要犯又能让这个状师去当诱饵吸引火力,他不假思索:“好!就以先生之计,来人!”他换来两名护卫,低声吩咐一番,侍卫领命给张润套上黑色布袋,迅速从一条秘密通道押走。
淮河向严宽拱手,转身朝相反方向仓皇奔去。
通往严明别院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段废弃巷弄,听雪早已先行一步,确认押送路线,淮河凭借高超的轻功,已在此处埋伏。
押送张润的马叉驶入巷口,听雪在烛火下拉动提早布置的陷阱卷起一阵沙石,迷住了护卫的眼,她拉起埋伏好的缰绳,一行人纷纷跌下马,马匹受惊,扬蹄嘶鸣,马车猛地颠簸停下。
“怎么回事?”护卫惊呼。
电光火石间,淮河从暗处掠出,腰间的刀还未出鞘,只用刀柄便精准点在两名侍卫的穴道上,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淮河迅速割断张润身上的绳索,撤下他的头套,张润看到淮河的脸,提起警觉,“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别废话,快走。”淮河搀扶起他,两人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听雪紧随其后。
淮河拖着张润在城外的神庙停下,张润挣开淮河的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你是什么人?”
地上的树枝被张润抓起来指向淮河,淮河神色淡漠,眼睛无声无息地向下看,她掏出腰间的剑,“相府嫡女江观也,可是死在你手中?”
张润眼神飘忽不定,掌心的树枝越捏越紧,听雪不合时宜的从淮河身后飘出来,虚晃晃的身影落在张润眼眶,是一张同江观也摸样相同的脸。
“你...你怎么没死...”张润小心躲避脖上的刀锋,难以置信地看着听雪。
“为什么不按计划行动?为什么要害死我?”听雪歪着脖子,泛起白眼,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恐惧彻底涌上来,张润像脱了水的鱼不停在地上翻滚,“别过来别过来!”他膝盖跪在地上擦着地面向后退,淮河剑锋跟上,“为什么要杀害江观也?”
“我说我说,是江欲雪!我没办法啊!我怎么敢不听命与她——”
“你怎么不敢!你连我都敢背叛,又何惧一个庶女?”听雪一步一步向前,音量不断提高,“她究竟拿了什么与你交易,竟让你选择杀害我?”
听雪腔调逐渐沙哑,抽噎声缓缓想起,张润嘴唇煞白不断的抖,淮河配合着听雪灭了庙内的一盏灯,夜黑风高,破旧的纸窗抵不住狂风的攻击,烛火一闪一闪,听雪时隐时现。
张润被不断施压,精神快要恍惚,“钱!我们拿钱做交易!要怪就怪你给我不够!”
“多少钱能让你杀我?”听雪脸上明暗交加,声音因为烛火的亮度时高时低。
“二百两银子!”张润慌不择乱。
“你们在哪交易的这笔钱?这笔钱在哪?”听雪低下头,发丝遮住了她半张脸,阴森森的。
张润疯狂摇头,“在寨子里!银子我一分没动!我们立的有字据不是我要杀你啊!你拿走吧全拿走吧!别来索我的命啊!”
“字据在哪!”听雪迅速飘到张润眼前,做出可憎的表情。
“地库和...和银子一起...”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张润被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