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说得急，满媛媛应得慢。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哔哔哔哔——”的电动车喇叭声。
两人齐齐抬头。
只见一辆鲜黄的共享电动车缓缓拐进街口。
车上那人，一身大皮草快要长到拖地，反光墨镜几乎挡住半张脸，肩上还挎着个晃得人直眯眼的银色小包。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张牙舞爪，她骑得却像在集市遛弯儿。
而且——人还没到呢，笑声却先飘过来了：
“哎呦，两位，这么早就守在这儿啊？太阳都没睡醒呢。”
曹霭的电动车在两人面前“嘎吱”一声停住。
只见她扬起一条腿一甩，整个人便轻松地落在地面。
又像跳踢踏舞似地踢下支架，墨镜一推到额头，露出一双笑成弧线的眼睛，跟刚从麻将桌上炸胡回来似的。
“昨晚那事啊——”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都别急，相信姐的办事效率。只要你们钱到位啊，一切都好说——”
满媛媛咬着下唇，盯着她，没说话。
田雨急了，上前道：“曹律师，你还需要多少，我来付。秦曼丽这件事，还麻烦您快点出手。”
曹霭手一扬：“都说了，别叫曹律师，叫曹姐。”
又“啪”地点燃一支烟，徐徐道：“急啥，太阳都还没升顶呢。”
她侧过身，和路过的保安打招呼，又和来办事的老头聊了两句麻将牌运，甚至还在派出所门口扶了一把踩空台阶的老太太。
田雨急得反复关合手机屏幕，满媛媛攥着手心盯着曹霭不说话。
就在这时——
派出所的玻璃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只见秦曼丽从里面走了出来。
满媛媛愣了一秒，才猛地冲上去。田雨的电话掉在地上都没捡。
曹霭则倚靠在派出所门口那把长椅上，跷着二郎腿，慢悠悠吐着烟圈，不紧不慢地说：“瞧见没？姐的办事效率。”说完，还抬手和里面探头出来的民警挥了挥手。
秦曼丽眼看着满媛媛直直扑进自己怀里。
那一下，像有什么滚烫又柔软的东西撞进胸口。
她身体微微一僵——按以前的习惯，这时候她该抬手推开，保持距离。
可怀里那人闷声开口：
“可以让我抱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那声音闷在她肩窝，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又裹着些委屈。
又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伸出双手紧紧攥住她的外套，力度一点点收紧。
秦曼丽没出声，只将悬在半空的那只手，轻轻落在怀中人的后脑勺。
指尖缓缓收拢，不只是安抚，更像是要把她扣进怀里，不给任何退路。
鼻间是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秦曼丽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再多停留几秒就好。
田雨走了上来，刚要出声，在看到这一幕后，默默站在了一旁。
“秦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
“嗬！搁这派出所门口演苦情剧呢？这段我可要收门票了啊！”曹霭大步走了上来，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笑里藏刀。
秦曼丽转头，与她对上视线。那女人眼底的挑衅意味，明晃晃得像刀。
“对了秦姐，多亏了曹姐——”满媛媛刚要说下去，就被曹霭一把从怀里扯走——
“来，小朋友，来姐这边透透气。”
秦曼丽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留着刚才的温度，却硬生生被夺走了那份柔软。她眼底闪过一瞬的不悦，眉梢沉了几分。
曹霭一手搭在满媛媛肩膀，一手轻捏她脸颊，笑得像在说情人间的悄悄话。
秦曼丽冷笑，手在外套口袋里慢慢攥紧。
只见曹霭将满媛媛揽得更近，低头凑近，刻意侧身挡住秦曼丽的视线。
又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说给秦曼丽听：
“哎哟，都这么多年了，咱俩还是一如既往地有默契。昨晚你来找我，那些人都好奇咱们究竟认识多少年了。等回头这破事结了，记得去老地方找我啊——我等你。”
随后又将衔在嘴里的烟靠近满媛媛手中燃着的火苗。满媛媛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被曹霭搂了回去。
两人姿态极其暧昧。
秦曼丽眼底的暗色压得很低，“啧”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曹霭的手从满媛媛肩上扯下来，“我劝你少动手动脚。”语气冷得像结冰。
曹霭挑了挑眉，笑得更肆意：“哟，还急眼了？你忘了她跟我认识的时间，可比你想得早多了。”
她说着，目光斜斜扫过秦曼丽，慢条斯理地补刀：“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