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朝晖
…?”

    “不会,”宋语搓了搓鼻子,抬起头看他,“我想看,我们去看日出吧。”

    周历笑得很温柔,“好啊。”

    走到海滩边时,太阳刚从云层冒出一小点,他们依旧随意地坐在沙滩上,很安静地看着太阳一点点从海岸线上升起,破云而出。

    清晨的海也很安静,但多了些渔民出海的身影,船只在平静的海面飘荡,即使是再小的船,也敢于面对大海的风浪。

    日出和日落的天色很像,橙黄一片,但与日落相反的是,日出是世界苏醒,天空变亮。

    地球是圆的,地理上学过,当太阳在面前升起,也将在某处下落。

    “太阳,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是旭日。”周历忽然说。

    宋语笑了起来,“史铁生的《我与地坛》。”

    “是啊,”周历也跟着笑,“不过我好像只记得这句了,还是因为很应景忽然想起来的。”

    “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晖之时。”宋语补充道。

    “也就是说,一切都有希望。”

    周历面容浸在朝阳的柔软光辉中,这样说道。

    宋语直面阳光,被照得眯了眯眼。阳光好像能杀死所有情绪,把人裹紧温暖的被窝。

    他说:“或许吧。”

    “当太阳升起,就代表着,一切都还有希望。”周历看着他,这样说。

    宋语再次笑起,直言道:“这种有哲理的话从你嘴里说出,好像总是很奇怪?”

    “好吧,我也这么觉得,”周历说,“还是说得直白点适合我。”

    他转过身,如琥珀般的双眼含着光看向宋语,说道:“宋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语低下头,笑了笑,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与地坛》里面还有一句话。”

    “什么?”

    宋语用极其平淡的话语,一字字清晰地说: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你相信命运吗?

    人各有命,经历的一切,无论好与坏,都是命。

    绝无公道可言。

    在这样充满希望与阳光的一个清晨,这句话不亚于如同冬季突如其来的寒流,带着刺骨的寒冷钻进周历心里。

    宋语似乎只是在复述文中的句子,语调跟平常一样平稳。

    那双他看不透的眼睛直直地抬起眼皮盯着他,轻声说道:“那么,一切不幸的救赎之路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