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他认识也才半年。”周历说。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俩……”陆远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种,灵魂伴侣的感觉,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就是,可能……真就文史不分家吧,你俩的缘分从一出生就开始定了。”
周历生怕陆远诓他,“真的?”
“真的,”陆远把翘起的椅子脚落在地上,“你不觉得你们都很懂对方吗?有种不用多说就能有的默契。”
陆远顿了一下,补充道:“拿你们第一次一起打球的时候来说,那个配合简直就跟你们上辈子就认识,轮回的时候没喝孟婆汤一样。”
周历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感觉脑子又在变得越来越乱,没头没脑地地接了句,“我是唯物主义者……”
陆远是真服了,“你他妈学傻了吧,这是重点吗!还唯物主义者,我看你是唯宋语主义者还差不多。”
“那重点是什么,”周历抬起头直视陆远,“那如果他还是只把我当朋友呢,只是伯牙子期那种呢?”
陆远没话说了。
毕竟是周历自己的感情,他没权利也没办法干涉。
而且除了周历,很少有人能再懂宋语。
陆远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加油吧,我会帮你多问问林祉的。”
周历点点头,没再应声。
陆远刚要上床,余光忽然瞥见桌上的新鞋。男生都对这些感兴趣,尤其是打篮球的男生。陆远原本没在意,只看到是周历经常穿的那个牌子,“又买新鞋了啊,刚好,准备篮球赛上场用……”
原本要说完的话突然拖了长音。
“等等?”陆远刚想拿起仔细看看自己有没有看错就被周历伸出手夺了回去,陆远不可置信地问,“我草?这不是那个最新款?”
“嗯,”周历把鞋盒端端正正扣好,“所以你别乱动。”
陆远直觉不对劲,虽说男生都会很宝贝自己的新鞋,但周历还不至于到不给人碰的地步。他眯着眼敏锐地问:“谁送你的?”
周历搓搓鼻子,“没谁。”
“宋语送的?”陆远自问自答,十分笃定,“绝对是他送的。”
“嗯。”周历承认。
“我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你很有戏啊兄弟。”陆远说。
周历打开盒子又掀开包装纸看了眼才依依不舍地关好放进柜子里,慢吞吞地说道:“万一他送谁都送这么贵的呢?”
陆远回想了一下,难得有点心虚,“好像真是,高一的时候我生日他也送我了个挺贵的篮球……”
“是啊,他家境那么好。”周历放好后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家境也不差啊,”陆远往自己床上走,“不要妄自菲薄啊。”
周历转过头,才想起来问:“你居然不觉得我喜欢他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陆远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有时候你不能接受某些东西,或许只是因为你太无知。”陆远笑了一下,“而我不会是那种无知的人。”
朋友之间不用说太多,一句简单的话就足够,“谢了。”
“想谢就快滚去洗澡,明天跟我练球。”陆远说。
周历算是懂了,“合着你住学校就是为了练球!”
“你说对了,”陆远打了个哈欠,“所以你快点,我约了人的。”
周历没好气地“哦”了声就去洗澡了。
所谓约的人,就是校篮球队的人,都是周历和陆远的熟人,两人走到篮球场时他们已在进行简单训练,见到两人后停下动作叫了声“队长”。
陆远作为校篮队长,担任的位置是控球后卫,周历作为副队是大前锋,但在他下决心要好好学习之后他训练的时间就减少了很多,除他以外的四人都是体育生,周历之前经常跟他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他们也不常叫他什么副队,都是叫名字或者叫哥,现在他们只跟陆远打招呼周历也觉得正常,要是突然恭恭敬敬叫了句什么“副队”,他才真受不了。
周历忽然想起宋语开玩笑的时候会叫他“周副队”,冷不丁又红了耳朵。
陆远奇怪地盯着他,“你他妈又怎么了,有这么热吗?”
“没,”周历揉揉自己耳朵,“别浪费时间了,快点说怎么训练。”
“行行行,我真服了你,”陆远没辙了,“大家实力都有,主要是练习配合,都得有团队意识,知道自己位置该做什么,到时候教练还会来指导我们的,知道了吗?”
要求说完后,他们就很快展开了训练。
人在投入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是会忘记时间的变化的,他们每次一练就是好几个小时。
宋语周末早上醒来时看到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