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倒是第一次听说,“周启和叶安……怎么这么耳熟呢?”
“周启就是我们市博物馆馆长,叶安是考古队的,”钟局长回答,“当时叶安去世,周启还天天往我们警局跑呢,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可好了,周启现在都走不出来,博物馆也交给其他人管了。”
“原来当时考古伤亡的就是他母亲啊,”许宁恍然大悟,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挺可怜,麻烦你了老钟。”
“没事,应该的,”钟局长也忍不住感慨,“他爸妈之前都是很好的人啊。”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麻烦你多多照顾他。”许宁说道。
宋语跟着许宁起身,打了招呼后跟着她走出警局。
许宁还在回想刚才钟局长说的事,忍不住感叹:“唉,这孩子是真可怜啊,今天还被打成这样,你要多帮帮人家知道吗?有机会叫他来我们家吃饭。”
宋语应声说好。
事实却是,他从没帮周历什么,反而是周历一直在帮他。
想到这,他忽然就更难受了。
宋语打开车门坐上车,拿出手机给陆远发信息。
陆远刚训练完看到信息的时候都还有点惊讶,毕竟宋语可是很少主动找他聊天的。
宋语:【你回宿舍了吗?】
陆远:【没,刚训完,怎么了?】
宋语:【帮周历带个饭,我给你钱。】
宋语:【[红包]】
陆远没收,有点没反应过来这状况。
陆远:【?】
陆远:【你俩这又是什么情况。】
宋语不太耐烦。
【别管。】
【按我说的做就行。】
【记得别说是我让你这样干的。】
陆远没问太多,收了钱就给周历打电话。
“喂……”周历嗓音里全是疲惫。
“我靠,”陆远有些懵逼,“你干嘛了这么虚。”
“有屁快放。”周历不耐烦地说。
“我刚训练完,你吃饭没,要不要我给你带?”
“没吃,”周历坐在警车后座,正在回学校路上,累得快要连手机都举不起来,也没心思纠结陆远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你随便给我带吧。”
陆远应了声就挂断了电话,只觉得这文史两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前段时间学校开始严抓内宿出校,几人都要把食堂吃习惯了。
之前在食堂,宋语和周历总会坐在一起,但今天,宋语盛完菜后,端着餐盘就坐在了林祉身边。
林祉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还可劲跟宋语聊天。
一直到吃完饭,宋语也都没跟周历说话,回教室的路上两人也相隔很远,几人这才隐隐觉得不对。
几人落后两人几步,低声讨论这俩人到底怎么了。
陈朝痛心疾首道:“你们知道吗,他们一个早上都没讲话!”
“啊?”林祉震惊道,“到底怎么了这是?”
见林祉都不知道,两人齐刷刷把目光射向陆远。
陆远摊手,“谁知道他俩又干嘛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结果是一连过了好几天他们都还是这样。
甚至他俩晚自习下课也不一起走回宿舍了。
但更奇怪的是,两人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宋语又给陆远发信息问关于周历的事情。
宋语:【你知道他平常喜欢吃什么吗?】
陆远故意问:【他是谁?】
宋语:【……】
宋语:【周历。】
陆远:【很喜欢吃的倒没有,不过他爱喝优酸乳。
陆远:【各种味道的的优酸乳都喜欢。】
宋语:【我出钱,你给他买,别告诉他。】
陆远彻底搞不懂这俩人了。
陆远:【你们到底干嘛了,这么多天都不说话,又在背地里搞这些!】
宋语:【别管。】
宋语:【我欠他的。】
周历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知道,他看得见,也感受得到。只是他不想再接受了,他只想把曾经接受的那些都一一还回去。
如果周历再被人堵,他也愿意帮他挡。
周历需要什么,他也都可以给,他只想把欠他的都还清。
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他接受了什么,他就得等价还回去,这样他才不会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和愧疚感。
只是现在,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偿还那么一点点。
第二天,周历叼着一盒优酸乳拖着步子满脸是伤地走进教室。
两人依然是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