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你也知道了。”宋语说。
周历绷着脸,就见宋语又往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几颗糖,试探着放到他桌上,实在绷不住又笑了。
周历随手拆了个糖吃,问道:“小黑你养着怎么样?”
宋语毫不客气地吐槽:“臭死了。”
“他往你床上拉屎撒尿了?”周历饶有兴趣地问。
“那倒没有,”宋语自己也拆了个硬糖吃,“我把它放阳台的,它很久没洗澡了,每天还要给它涂碘伏。”
许政偷听他们聊天,又问:“小黑是谁啊?”
“是我们一个……”宋语斟酌了一下,说道,“朋友。”
周历这会儿忽然心满意足,腰杆都挺直了,刚才的酸涩全都化作唇齿间的甜蜜,把他整个人包裹得满满当当。
晚自习时,他们依旧像平常那样写题,有问题也会相互问。成鸣附中日常的学习资料跟别校不一样,许政只能抱着自己的作业独自埋头苦干。
还好第二天升旗仪式结束后,沈华把这周他需要用到的资料和作业帮他打印成册,许政拿到后仔细研究了上面的题,以数学这科来说,不仅难度是由易到难,很多难题他之前都只会在自己买的练习册上看到,班上的老师也很少要求他们去写这类题。
许政盯着这些题,有些闷闷不乐。原本能来附中一起上课学习明明是很开心的事,但当他走进这所重点高中时,又好像能明显得感受到他与这里的学生之间的差异。
周历刚回到教室就看见许政满脸要死地倒在桌上,坐回座位后问他:“你怎么了?”
“没有,”许政闷闷地说,“有点崩溃。”
“崩溃什么?”周历问。
“我在八中能考年级第一,但来到附中感觉自己好像也就那样。”许政说。
周历起身让宋语回座位,说道:“这有什么的,我还是我们班倒数呢,你肯定比我牛吧?”
许政把下巴垫在桌上,“真的吗,你市排名多少?”
“一百八?”周历回想了一下,“还是一百九?不记得了。”
许政慢悠悠坐直身体,“好吧,那我还比你高一点。”
“靠,”周历没忍住笑了,“所以啊,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厉害了,担心什么?好好享受在附中的时光吧。”
许政点点头,“附中确实比八中好多了。八中每天还有早早读,早上六点五十到校,晚上十点钟才放学,活动也少,还老要我们补课,那老师上课又那么水!”
看他调节好了,周历也就放心地转回身。
然后就看到了宋语冷若冰霜的脸。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周历不放心地问。
宋语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周历很认真地说:“有。”
“可能昨晚没睡好吧,”宋语翻柜桶把书拿出来,“小黑一直吵。”
“要不你还是把它放学校那些什么草丛自己生存吧,”周历提议道,“反正学校也挺安全,也给它绝了育,我们也可以找时间去喂它,带他去打针什么的,你这也不能天天被它吵得睡不好觉啊。”
宋语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等过几天吧。”
—
体育课在下午第一节,他们在教室午休后还得下楼去体育馆上课。
现在天气正冷,大家对体育课也没什么激情。体育馆里有室内篮球场和羽毛球场,但宋语没睡好,实在不想动,就跟周历两人坐在场边。
许政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陈朝混熟的,两人打羽毛球打得不亦乐乎。
宋语脸色越来越不好,周历又问了一遍:“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疼,”宋语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我没睡好就会这样。”
周历立马站起身,“我帮你去医务室拿药。”
宋语皱眉,“上课不能出去,而且医务室在那么远……”
周历回头望了眼,体育老师正在跟女生们聊天,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
“我一会儿就回来,如果下课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先回教室,”周历偷偷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老师要是问就说我去上厕所了。”
“周……”宋语还想叫住他,结果这人拔腿就往门口跑,嗖一下就蹿出去了,宋语只能独自叹气。
陈朝和许政打累了下场休息,看见宋语一个人坐着,还觉得奇怪。
“诶,语哥,”陈朝喝了一口水,咽下去才问,“历哥呢?”
“上厕所去了。”宋语说。
“宋语宋语,”许政很兴奋地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啊!”
宋语觉得奇怪,是其他人看不出他不舒服吗?那为什么周历总能敏锐地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