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黑暗处仰头,仿佛看不到一点希望似的说道:“这个社会的人们,被关在无可能破毁的铁屋中,早就麻木着睡死过去了,怎么叫都是叫不醒的。”
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站在光下,朝黑暗里的人说:“可是哪怕能叫醒一个人,你就绝不能说他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直震人心。
他站在光下,朝黑暗中的人伸出手,邀请他共同站在光下。
全场唯一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位执手相望,眼中含着共赴伟大事业的决心。
欧阳麟的旁白声再次响起。
“1915年9月15日,《青年杂志》在上海创办,后改名为,《新青年》。”
“杂志中发表的《敬告青年》一文,呼告了全国广大青年为国家事业奋斗,先进青年们逐渐成为革命的主要参与者。”
又一束灯光亮起,人/血/馒头和裹脚布都不见了,又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性,大挥着手道:
“青年,应当是自主的而非奴隶的,进步的而非保守的,进取的而非退隐的,世界的而非锁国的,实利的而非虚文的,科学的而非想象的。”
旁白又道:“1918年,鲁迅先生发表《狂人日记》,揭露了封建礼教的黑暗与吃/人本质,我国第一部白话文小说问世。”
刚才还唉声叹气的人此刻目光锐利,手中拿着一支毛笔,一只手放在前腹,另一只手放在后背,坚定道: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第三束灯光亮起,一位有胡子戴眼镜的人出现。
“吾愿吾亲爱之青年,生于青春死于青春,生于少年死于少年也。
进前而勿顾后,背黑暗而向光明,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
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资以乐其无涯之生。”
他们三人齐站在台前,目光坚定地举起手中的笔,就像战士举起最尖锐的刀和枪/械那样,视有抗争到底的勇气和信心。
他们齐声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动作定格在此,观众们的心也被紧紧揪住。
简单的文字却有能地动山摇的力量。
凡是流着中华民族血液的人,没有会不为之感到震撼。
“1915年起,由李大钊、鲁迅等人领导的新文化运动展开,先进知识分子前仆后继,宣扬民主与科学,以笔为刃,以墨为锋,以解放思想、开发民智作为出发点,用文字唤醒沉睡的人们,救亡图存,振兴中华。”
“1919年,巴黎和会的外交失败引发了大批学生旷课、工人旷工,以青年为主的五四运动在全国众多地方开展。”
语落,全场灯光亮起。台下的观众这才发现不仅台上站满了人,走道上也站了许多人,他们有些人举着白布黑字或是红字的旗帜,有些人在挥洒着新青年的传单。
宋语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站在最前面,挥臂呐喊着旗帜上的字:“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后面的人也跟着他大喊。
然后先是台下几个人跟着喊,再后来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最后整个礼堂的人都在跟着喊。
“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废除二十一条!”
就连最前排的校领导也忍不住眼眶含泪。
宋语站在台上,跟台下的周历无声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着的烈火,和少年势必要改变世界的决心。
周历被周围情绪氛围感染,满心满身都像有一团火在不断燃烧。
文学与历史不断纠缠。文学能改变历史,文学能叙述历史,而历史也能承载住文学。
从历史中可以感受到文字的力量,从文字中能够体现历史的厚重。
他再次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喜欢的文科。
曾经学习理科时,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断接收指令的机器人。
而他在文科中可以感受到历史更迭,可以感受到文字无穷的力量,可以感受到心脏的震颤。
台上的宋语站在灯光下,穿着中山装时好像真似一位书生,举起的手臂笔直而坚定。
台上灯光再次暗下,少年们的动作停住。
接着灯一盏盏灭掉。
有人再次呐喊:“让我们的祖孙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的幸福吧!”
几声枪响后,台上的灯彻底灭完。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无数革命先辈,用文学拯救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