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呼吸都很难受。
跳楼机忽上忽下,剧烈的失重感将人的内脏上下拉扯来回晃动。
只有被覆盖的左手手背,是温暖的。
最后一次再次升向最高点,极速下落时,周历跟他们一起喊了出来。
像是要把这几年的不满和憋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他喊得很大声,几近破音。
宋语很淡定地看着他大喊,嘴角微微翘起,收回了手。
结束后,周历心脏仍然狂跳不停,腿都快软了。
他下意识看向宋语,那张脸的神情总是如平静的湖水一样,即使狂风过境,也依旧波澜不惊。
周历将手臂架在他肩上,“不是吧,你怎么这么淡定。”
其实宋语心也还是没平静下来,但他向来不把情绪摆在脸上。他不恐高,但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
他还记得刚才在他手心下冰冷的触感。
他很久没跟别人有肢体接触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伸出的手,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为什么能够接受他把手肘放在自己肩上。
刚放声嘶吼过的周历现在除了脸色白一点,眼睛都好像比之前更清亮了。
“感觉坐了一次后都像是重生了。”周历捂着心脏说。
其实自从上次跟宋语说过那些话后,他就感觉轻松了很多。
并不是那种有负担跟人一起分担了的轻松。
而是终于有人可以懂他所背负的沉重。
是那种终于被人理解的释然。
就像宋语此刻说的。
“那恭喜你,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