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楼残影(四)
你拿信件哄骗我至此,又给我下药,居心在此?”他指着看不见的怨祟,“你就这么想害死我吗?”

    罗芷幼闻言瞪大了眼睛,想到那张邀约她来书楼的信条,她讷问:“表哥,你没有给我写信?”

    舒湛川皱眉:“我连笔都没有。”

    罗芷幼面色一红一白:“马卓?”

    “别听赵子谦胡说!”马卓大喊起来,手脚速腾在半空,狼狈不堪,“救我…我可以澄清,你们之间没发生!”

    赵子谦站了起来:“我与郡主本就清清白白!”

    为了防止药效发作失控,赵子谦在听到外面的动静远离之后,也夺门而出,因黑暗失足跌落楼层裂隙,也昏迷不醒。

    “县主……”

    “你闭嘴!”罗芷幼大抵明白了什么,怒意涛涛,“你活该!”

    马卓欲哭无泪,与他同来的武师二人见势不妙早已跳窗逃命,他在四处奔逃时,不小心撞晕了脑袋才才醒过来,又躺着装死多时,没想还是到被发现了。

    他不敢求舒湛川,那可不是心软的主,严漱玉与他不对付,如今只能豁出脸面求赵子谦。

    马卓求饶:“看在你我父亲都是同僚的份上,赵公子!拉我进去!”

    赵子谦不做声,场面陷入尴尬。

    严漱玉暗暗在心中计算着他与怨祟之间的距离,视觉上她辨不清人,人都是一团火红的人形影子,但怨祟的身影不一样,是无比清晰黑气、是五官具体的人样。

    那怨祟显然不愿意听那么多废话,将马卓作盾,俯冲而来。腥臭气息扑面而来,严漱玉一剑出手,他却拿马卓来挡,这时功夫不好的弊端显现,正面难取。

    好在她不是靠拳脚吃饭的。她咬破指尖,以血为笔在地上画出符箓来,那符意灵力充盈,怨祟逼近就爆出凌厉罡风,将其掀翻在地。

    “噗——”马卓喷出一口鲜血,被怨祟随手甩开。

    那鬼物目眦欲裂,十指暴涨如剑,直取严漱玉咽喉!

    严漱玉勉强举剑格挡,却被震得手腕剧痛,剑落在脚边她翻身要去捡,又被披发书生一个弹指震远了,严漱玉被他挟在半空,重重摔在不远处廊柱上,唇边血丝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那批发书生慢条斯理朝她走过去,他口中念念有词,提着严漱玉的衣领,严漱玉双脚悬空,紧咬牙关。

    近了,那披发书生念叨才被听清:

    “明日科考,为何这么喧闹。”

    “喧闹!”他突然尖啸,另一只手掐上严漱玉的脖子。

    “横竖你,也考不上。”面露痛苦之色,严漱玉不忘嘴上逞能。

    她指尖的血,随着她抬高的手顺着手臂流下,腕间黑色的手绳被血水浸泡,赤玉被血液浸透,裂缝被填满,暗红的血色与它本身的石榴红混着,暗暗泛起诡异红芒

    鬼手越收越紧,严漱玉视线模糊,如今眼中只能看到这个怨祟,眼前也开始浮现走马灯般的幻影。恍惚间,她竟扯出一抹讥笑:“临死前……最后见的……竟是这般丑物,不知道人在黄泉路上想起的时候也会觉得恶心呢?”

    怨祟突然暴怒,掐着她狠狠撞向墙壁。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雪亮剑光自斜里刺来,竟是舒湛川拾起了地上的“真”剑!

    剑锋横穿披发书生的腰部,剑风所伤之处青黑色火焰熊熊燃烧,痛得他扭曲起来。他手一松,严漱玉跌落在地,大口呼吸,剧烈咳嗽着。

    “有效有效!”舒湛川惊喜道,他虽然看不见,只知道一定有个东西在那里架着严漱玉,他看这两把短剑不同寻常,没想到不通修炼的人使用竟也能奏效。

    可惜,也不知道砍到那鬼物哪个地方了!

    模糊的视线里,舒湛川的背影挡在前方,严漱玉听他道:“我看不见,该如何。”

    “那你听我的。”严漱玉忽然笑了:“给我一把。”

    舒湛川用真剑一勾,寻剑到手,递给了严漱玉。

    披发书生扭曲着爬起,被刺穿的伤口蠕动着长出新的鬼手,“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拥有!”

    “哈哈哈哈……”披发书生大笑起来,“都给我死!”他飞在半空,手化利爪,飞身而来,卷起阴风阵阵。

    严漱玉死死盯着那书生,对舒湛川说低道:“准备好了吗。”

    “嗯。”舒湛川点头。

    “来了!”严漱玉金瞳灼灼,厉声喝道:“东南方,头顶!”

    与此同时,严漱玉左手结印在空中画出杀鬼咒,吗符意与灵力融合,被严漱玉拍入寻剑之中,两柄短剑在黑暗中隐隐共鸣,寻、真剑相通,金芒亦绽。

    舒湛川闻声而动,一跃而起,在半空腾挪,那披发书生本欲偷袭,未料舒湛川倒挂金钩,剑锋一转竟精准劈向自己面门,仓皇闪避间,哪料背后还有一剑。

    “噗嗤!”

    严漱玉的“寻”剑深深刺入披发书生后心,剑尖透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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