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逢旧怨新友时(四)
然嚎啕大哭,“可我明明......”

    “我要回家!现在就回!”马卓猛地跳下床榻,却不想被褥上赫然一片湿痕。围观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书童拼命摇晃他,又用冷水浸湿帕子拍在他脸上:“少爷醒醒!您是在做梦!”

    马卓这才稍稍回神,可双腿仍止不住发抖。待他低头看见自己湿透的□□,顿时面如死灰。众目睽睽之下,这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竟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远处树影里,严漱玉咬着嘴唇憋笑,肩膀一耸一耸。

    马卓夜半惊魂之事,有人说他撞了邪,有人说他亏心事做太多,不到晌午就传遍了书院。

    教谕才走,憋着话的少年就致勃勃地与同窗分享见闻:“那夜有人看见了,其实是......”

    马卓突然从背后逼近,一把掐住他的肩膀,声音阴冷:“闭嘴!”说罢,一脚踹翻了对方的书案。

    “马卓,你发什么疯?”那两个同窗站起来,满脸错愕。

    “滚!”马卓怒喝一声,他一把将手边的将宣纸揉得粉碎,砸了过去:“谁敢出去乱嚼舌根,休怪我不客气!”

    见马卓情绪失控,那两个学子低声咒骂着走开了,只留下马卓一人站在原地。

    话音未落,罗芷幼蹙眉进门正撞见马卓面色难堪,一个眼风都不多给。

    “好得很……”马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笔丢人现眼的账,一时竟不知该算在谁头上。

    那晚孙金宝倒是睡得酣熟,鼾声如雷,次日天未亮就饿醒了,刚出寝舍,撞见舒湛川与严漱玉并肩同行从后山回来。

    陶玉珍那日无心之言,倒让孙金宝对严漱玉留了心。虽说他自幼怕那些神神鬼鬼的勾当,可这严姑娘既没山羊胡子,也不逼人喝符水,笑起来梨涡浅浅......

    暗中观察数日,发现严漱玉与舒湛川夜里同出,清晨同回,舒、严二人你来我往,落入孙金宝眼里,变得暧昧起来。

    他跑去找马卓,气愤道:“舒湛川明明与县主有婚约,竟还同严漱玉纠缠不清。”

    马卓闻言也精神起来:“你你且细说。”

    孙金宝一通添油加醋,马卓眯着眼,折扇用力敲打掌心,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