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漱玉闻言一怔,竟然还没下落?昨夜那黑衣人武功高强,竟会追丢一个贼人?日头已经起来,阳光斜照她眼里,呈现出琉璃一样的棕色,眼底浮起疑惑,难道痴祟……
严漱玉一拍脑袋:“糟了!”她来不及多话借口有事匆匆告辞。
舒玉韬深吸一口气:“姑娘若再见到那使剑之人,还望告知。乘风镖局必有重谢。”
白棋暗笑。
严漱玉胡乱答应,片刻已奔出数里,额间沁出冷汗。她猛然想到:那痴祟虽被青炎焚去大半道行,但若那黑衣人不要活口,使盗池在痴祟湮灭前毙命,极可能被噬魂夺身化为不人不鬼、不阴不阳的邪物!
舒玉韬见她神色慌张,心知有异,当即带着乘风镖局众人远远跟上。
严漱玉一口气冲上城中最高的揽月楼,气喘吁吁地扶着栏杆。她双指并拢按住眉心,犹豫要不要动用金瞳。
若开金瞳虽能更快找到盗池,却会暂时眼盲。
她从揽月楼往下望,高得令她发怵,失明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摔死了那真是出师未捷。
“可恶!”严漱玉只觉得是闯了大祸,她急得直跺脚。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轰隆”巨响!临街一面墙壁轰然倒塌,烟尘中倒飞出一个黑衣少年,手中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四周路人惊呼一片,作鸟兽散,不想卷入这种江湖纷争。
流云嵌玉的宝剑,不是昨晚那人还能是谁?
少年此刻狼狈不堪:发髻散乱,脸上青紫交错,嘴角渗着血丝,直直盯着对面。
烟尘飞扬中走出来一个形容枯槁、手指奇长的人,他声音黏糊,嘟囔着朝少年人伸手:“还以为是什么行事磊落的人,昨儿打不过跑了,今天还敢折来偷宝珠?”他步伐从容:“给我。”
舒湛川啐出一口血沫,左手拿着一粒拳头大的怪异纹路的宝珠,犹如蜻蜓复眼,斑斓美丽,他冷笑:“谁与你讲什么江湖道义,珠子在我这,有本事来拿啊。”
盗池眼中只有那宝珠,他半俯下身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舒湛川。
“当心!”严漱玉在楼上失声惊呼。
舒湛川急退三步,后背“砰”地撞上院墙,退无可退,闻声往上一看,突然咧嘴朝她一笑,严漱玉不明所以,却见他突然运气猛地将那宝珠朝她猛掷而来:“接住!”
“什么?”
那宝珠划破长空。
果然盗池立即调转方向,如壁虎般三两下蹿上揽月楼。去抓那飞起的明珠。
显然是知道这痴祟的执念在宝珠之上,祟随珠动,严漱玉没想到他一招令不偏不倚朝她面门砸来,她不接住就会被砸个鼻血横流。
严漱玉汗毛倒竖,拿着珠子破口大骂:“你是不是人啊!”
舒湛川得以喘息,眼看盗池盗池那枯爪已挟着腥风袭至严漱玉面门,她手上一指尖:“喂喂喂!那边!”又宝珠往空中一抛掷了回去。
舒湛川欲接,宝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半道被一个背负双刀的虬髯大汉接住。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布衣汉子,正是先前在客栈见过的那伙人。
盗池单手挂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瞪着关运聪,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正要飞扑而下时,严漱玉剑染青炎,反手持剑,凌空而跃,剑锋直取盗池面门。
严漱玉她武功稀烂,这财主原身也是个花拳绣腿,眼看躲不过只好牺牲左臂抵挡,这具被痴祟强化的躯体虽刀枪不入,但双剑本身不寻常,更何况他附火焰符文。
“嗤——”
剑刃穿透盗池格挡的左臂,盗池发出凄厉长嚎,纵身飞起,与严漱玉一同滚落在回廊上。
那双刀客关运聪不知道盗池现在已经换了芯子,尤指着盗池破口大骂:“好你个不讲道义的狗东西!你去取宝珠竟还自己昧下了,你可曾把我们兄弟、和主顾放眼里!”
舒湛川瞬间明白其中关窍,双目赤红,剑指关运聪:“原来如此!盗池窃镖,你们销赃,配合得天衣无缝啊!这买卖可曾问过我们乘风镖局?”
“呵!”关运聪见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不由得嗤笑,琉璃珠在手中抛着:“乘风镖局算什么鸟?半只脚在朝廷半只脚在江湖,不伦不类!你要拦我?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他将琉璃宝珠丢给身边人瘦长小胡子,双刀一振就要出手,料想这毛头小子定然抵不过他两招。然双刀呼啸而去,伤痕累累的少年身法竟出奇灵活,闪转腾挪间已掠过关运聪,直取瘦长小胡子。
那看似文弱的瘦长汉子竟然也能挡他两招,却被舒湛川一剑钉穿手掌,生生钉在墙上!
“啊老大!”
关运聪回头已经见少年纵身夺过宝珠,不由大怒:“都别插手!我亲自砍了他!”
抽身飞出一把刀来,舒湛川防备不及,飞刀正没入小腿,一时间鲜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