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睁着似人般的眼睛,穿着宽松裤子,人一样蹲着,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你看得出来?”那大黄狗觉得奇了:“哦?你这双眼睛很特别。”黄狗试图伸出爪子来摸摸她的眼睛。
严漱玉何曾见过这等奇事,以为它要扣她眼珠子,金瞳失控因而她看周围一片混混沌沌,惊骇之下只能将手上锅盔砸在狗脸上,连连后退时脚下被石头一绊,落去假山傍着的鱼池中,惊呼不得又呛了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月光子被锅盔碎屑糊了一脸不停打喷嚏,见此赶忙把人捞上来,他倒提着她的脚猛地甩好几下。
细看这女娃娃不知何时来的,七八岁的年纪,圆圆脸,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腰间还挂着五颜六色的玩意儿尽是些玩具。
月光子的鼻子闻得出她身上残留的库房独有的味道。他嘴巴碎碎念道:“你娃怎么偷吃我的饼啊。”糕点局的锅盔为了保证味道都是请蜀地师傅来糕点局做的,那师傅一年只来两回,他排队都排了老半天,可以说是很稀罕了,想到锅盔他有点崩溃:“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无人应答,月光子看她面色涨红,以为她要死了,又将她往背上一甩,匆匆去找人。
点虚阁人不多,除了掌门月光子座下仅有公孙霓裳、李潇湘两位掌教长老、山脚雇来的两个烧火婆子,门下弟子统共不过三十人,从人数上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门派。公孙霓裳带着清风去北边办委托,院子里最年长的就剩一个明月了,恰好她精通医术,能治病能救人。
点虚阁女弟子也不多,统共女子六人,在芳林斋各居一苑,互不相扰,芳林斋青瓦白墙,墙角围重一圈扶桑开得如火如荼。
毕竟是女院,月光子到了门口又不太好进去,在门外来回踱步,脚步声震天响,终于等到明月一把飞刀插在他脚边:“你.....你脚生疮站,不住啊?”其个性腼腆与可这脾气却是一等一的火爆。
月光子将人往她怀里一塞:“快看死了没?”
明月忙摸脉搏,严肃道:“死……”
月光子大惊失色:“这就死了?我才捞上来啊!”
“死,不了!”明月白了他一眼,“先把人送,送去……”
“去哪?”月光子急道。
“你催催催什么催,”明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这个小磕巴偏偏讲话最爱全须全尾,被人打断还会发火,火之大无差别攻击,他这个掌门都要退避三舍。
“送,送去客房。”明月终于把话说完。月光子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上冷汗。
天光大亮时,严云浮也练功归来,听闻掌门捡到一个偷吃的小老鼠人,兴冲冲推门进去看人。
“漱玉——”一惊呼震彻客房,严云浮下巴都要掉了,榻上躺着的圆圆脸、杏儿眼小人儿,不是严漱玉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