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好。” 这是苏青青对苏母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好相与就好,好相与就好,” 苏母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垮下来,长长舒了口气,“我听人说,有些主家,对买来的下人非打即骂,日子可难熬了……”
苏母捧着杯子暖了暖手,又试探着问:“那,一个月能有多少月钱?” 她眼中带着一丝小心的期盼。
“没有月钱。”
“啊?” 苏母一愣,随即露出忧色,“那,那你可得寻个机会跟主家说说啊!就算是签了死契的,也该有点月钱傍身才是。女人家,总得为自己打算,偷偷存点体己钱,将来也好有个退路。”
她的话语里透着过来人的心酸和对女儿的关切。
看着妇人脸上那份真挚的愧疚和小心翼翼的“为女儿谋划”,苏青青心中五味杂陈。这确是一颗拳拳慈母心,只可惜……她终究不是真正的小九。
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母见她应声,似乎放下了些心,慢慢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看到你没事,娘就放心了。你好生做活,听主家的话,等……等得了空,娘再来看你。”
她的目光依旧贪婪地在苏青青脸上流连,带着浓浓的不舍。
苏青青唯恐言多必失,只是默默点头,将苏母送到门口。
看着她一步三回头、蹒跚着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苏青青倚着门框,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怜她一番慈母心肠,却不知她真正的女儿“小九”,早已不知魂归何处。
这一番变故下来,苏青青也无心再玩雨,又回到二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