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庵,阿砾
 苏青青更奇:“你们怎么会认识?”

    阿砾道:“我知道姐姐一路要前往雁门关,便很关注这附近的消息,正巧跟着走了一趟这条路上的镖,无意中听说了清净庵。”

    无意?怎样的无意才会听说清净庵?

    阿砾看了惠音一眼,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听说陆小凤陆大侠与清净庵中的女尼们关系匪浅,我就猜测姐姐必然也牵扯其中。”

    苏青青叹了口气,真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清净庵虽然靠着陆小凤的名声少了许多麻烦,但也免不了对名声上有些妨碍。

    惠音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点头道:“后来阿砾来清净庵拜访,大家一看武功根底,就知道是一家人了,他年纪虽小,主意却多,大家都很喜欢他。阿砾目前已经是我们的军师了。”

    烛光下,少年原本稚气的轮廓分明了许多,肩背挺直,眼神明亮,虽仍带着几分青涩,却已有了江湖人的精气神。

    “我离开的这些时日,庵中一切都好?”苏青青看向惠音。

    惠音唇角含笑:“姐妹们都很争气。你传下的功夫很是不凡,大伙的功夫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如今大家耕种纺织,再不是从前那般需要倚仗他人了。”

    她语气平静,眼中却闪着自豪的光。

    苏青青点头,这才又转向阿砾:“说说你。威远镖局……我听说过,是北六省有名的镖局,你怎么会去了那里?”

    阿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与姐姐分开后就想找个活,正巧威远镖局招人,我就去镖局里做了杂役。”

    苏青青奇道:“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你就从杂役,成了镖师?”

    阿砾骄傲的昂起头,看起来很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头一个月做杂役,我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后来有一次押镖遇上劫道的,我凭着一手摧心掌,护住了镖旗,这才被副总镖头另眼相看。”

    “副总镖头陈大叔觉得我机灵,问愿不愿意跟着走镖。我想着,总不能一辈子打杂,就跟着做趟子手。”

    “陈大叔说我年纪虽小,但眼力好,嗓子亮,记性也不错,认路准。”阿砾接口道,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这几个月走了几趟镖,我功夫越来越好,就又成了镖师,副总镖头开始让我学着看镖单、核对货物,还教我认各路的切口和标记。”

    苏青青静静听着,心中颇感欣慰。

    “路上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她关切地问。

    阿砾点头:“都还好。遇到过两拨剪径的毛贼,被镖师们打发了。有一次在黄河渡口,遇到一伙水匪……”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青青能想象其中的惊险。

    “总镖头说,再历练一两年,等我满了十八,就让我试着带小队走短镖。”阿砾说到这里,有些腼腆,却又掩不住自豪。

    “很好。”她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阿砾看着她,认真地说:“姐姐,我知道自己还差得远。但总有一天,我要像你一样,成为一个真正能帮助别人的人。”

    烛花轻轻爆响,映着三人平静而坚定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