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悠长,院子里静悄悄的,被打扫的很干净,里面的桂树比原来茶馆里的那棵还要大,枝繁叶茂,树下放着几个小板凳,应该是前主人家乘凉用的。
余鲤靠着桂树,在凳子上坐了大半夜,鼻尖萦绕了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她恍然发现,又一年的桂花开了。
说来也巧,余鲤在初春报名厨艺比赛,参加最后一轮决赛的时候,正式进入夏天。
主持人采访她的时候,问她这道菜叫什么名字,余鲤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一江红鲤,这道菜名叫一江红鲤。”
“为什么给这道菜取这么一个名字呢?”
话筒在余鲤面前停留许久,余鲤一言不发,主持人只好自己解围,“是跟余小姐的名字有关系吗?”
余鲤还是点了一下头。
最后,一江红鲤在比赛中胜出,余鲤成功拿到奖金,和小尤一人出了一半,又向银行借了些,“锦鲤”就这样被拼凑从出来。
她和尤奶奶告别,第一次搬进锦鲤小院,伴着桂花香入眠;她和小尤装作很成熟的样子面试员工,其实双方面对面心里都紧张死了;她精心的准备第一桌客人点的第一桌菜,特别忐忑的询问客人用餐后的感受。
“锦鲤”在一个盛夏开业,余鲤的新生活也在这样一个盛夏开启。
锦鲤的员工休息室里悬挂着一个电视机,员工都喜欢聚在这里追电视剧和综艺,余鲤一般不跟着一起凑热闹。
有次她路过门口,听到几个女员工特别激动的喊,“这个人长得好帅啊!”
余鲤本无意打听,但她们嬉闹的声音实在太大,有些影响到几个提前到店的客人,就敲开门进去了。
几个年轻姑娘立马站起来,余鲤倒也没说什么,扫了一眼电视,是新闻频道,觉得奇怪,随口问了句,“刚才你们说谁好帅?”
“是刚才那个新闻,里面那个拿奖的……”
旁边一个姑娘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马上上班了,说话的姑娘后知后觉问话的是老板,闭上了嘴巴。
余鲤点了一下头,“还有三十分钟上班,做好准备工作。”
然后就帮她们关上门出去了。
几个小姑娘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老板的眼神好可怕。
相对于每天专心工作,独来独往的余鲤,她们还是觉得小尤经理平时更亲切一些,有时候还会和她们一起凑单买零食。
“走吧走吧!”
“哎!别忘了关电视!”
关电视前,拿着遥控器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刚才新闻的回放。
“……新人陆织琢凭借着作品……”
电视被关掉,室内恢复了安静。
——
A城某酒店内,一只幼小的脏兮兮黑猫警惕的趴在桌子底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试图把猫抱出来,尝试多次后失败。
酒店门被打开,身后的人一身绸衣,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只手错过他,稳稳的将小黑猫温柔的握在了掌心。
“谢览,你怎么连一只猫都搞不定?”
名叫谢览的青年节站起身,看了一眼男人怀里安静的黑猫,“这猫是你昨天在草丛里捡到的,它只认你。走吧,带小家伙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两人一起出门,谢览问:“最后一个采访总算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刚才原师傅又打了电话催你了,你待会儿回哪儿?”
陆织琢抬了一下眼镜,干脆道:“回我家,过几天再去拜访原师傅……他老人家还催我啊?想怎么给我庆祝?当时我执意要用“双鲤”参赛,还被他臭骂一顿。”
谢览白他一眼,“还不是你非要用锦鲤,锦鲤这种意象也太常见了。”
陆织琢勾了一下嘴角,“我有信心。”
谢览只当没听到。
到了宠物医院门口,谢览一边找停车位一边问他,“这只刚捡的猫怎么办?”
“我养。”
“叫什么名字?”
“……小鲤鱼吧。”
“你认真的?”谢览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当然,”陆织琢抱着猫,提醒他,“注意安全,左前方就有一个停车位。”
下了车,陆织琢果然在前台给小猫登记了“小鲤鱼”这个名字。
给小猫检查完身体,又买了一堆猫咪用品,谢览作为尽职尽责的助理,还要送陆织琢回家。
谢览试探着问,“真的不回老宅看看吗?听张叔说陆叔身体……”
“不回去。”陆织琢摸着猫的手十分轻柔,“他不是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陪着?我一个原配的儿子就不去碍眼了。”
谢览只是给管家张叔带话,见劝说无果,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到了家,陆织琢把猫咪用的东西摆放好,摸了摸猫咪的脑袋,“好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