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叔从另一只包里拿出一只硕大的保温杯塞进陆织琢怀里,“这里面是枸杞茶,你陆哥专属。”
余鲤不厚道的在后座笑成一团,为表同情,她把那只陆织琢很想吃的栗子面包给了他,让他配枸杞茶。
陆织琢坐在副驾驶,无奈的接过栗子面包。
谢叔发动车子,余鲤抱着杯子喝冰镇过的蜂蜜柚子茶,心情又恢复了晴朗。
“好甜。”陆织琢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驾驶座的谢叔看他一眼,叫别浪费食物。
后座的余鲤就听到了,她凶巴巴的说:“是你自己想吃的,得吃完啊!”
“知道了,我会吃完的。”只是巴掌大一块面包,陆织琢不可能吃不完,他两三口解决完面包,喝了一口枸杞茶。
陆织琢已经喝习惯了,枸杞的味道称不上怪,还甜丝丝的。
从县城到观音庙一个小时车程,吃饱喝足,陆织琢闲来无事又开始逗余鲤,“你听到刚才谢叔说我是你什么了吗?”
“什么?”余鲤茫然的看他一眼,随即警惕起来。
陆织琢露出一抹坏笑,“刚刚谢叔是这么说的——‘你陆哥专属’,想起来了吗?你应该叫我什么?”
余鲤脸一红,“不叫!”
“这么凶啊?”陆织琢摊手,“谢叔,你看这个小姑娘啊,我明明比她大五岁,让她叫我声‘哥’都不愿意。”
谢叔专心看着路况,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别欺负小鲤啊,你们俩也就差了几岁,同龄人,小鲤不叫就不叫,你也没叫人家妹妹啊。”
于是陆织琢转头,特别阴阳怪气的冲着余鲤叫了一声:“余鲤妹妹。”
余鲤被他吓得掉了一身鸡皮疙瘩,“瞎叫什么?”
然后用后座放着的一只玩具熊糊了他一脸。
后半程安静无话,陆织琢闭目养神,余鲤看着窗外的农田,想起那座观音庙她小时候也是去过的,余母曾经带她赶过庙会,还给她买了一个孙悟空的糖人。
余鲤小时候天天看西游记,被孙悟空迷的不得了,那糖人她一直没舍得吃,后来在回程的公交车上险些被碰碎。她被母亲催促着,坐在公交车上几口吃掉了糖人。
余母不信这些,也没有进香的习惯,余鲤曾经问过她,余母只是说:“我是个普通人,劳烦不到佛祖。”
眼下从大城市来的谢叔和陆织琢却十分虔诚的在佛前跪拜,余鲤有些疑惑和不解。
但面对着眼前庄严的佛像,她下意识的跟着跪了下去,她学着谢叔的动作深深俯首,心里念着,若是佛祖真的可以听到,那一定要保佑我妈妈健康平安。
出了殿门,谢叔要去拜访这里的一个老和尚,让陆织琢带着余鲤到处走走。
陆织琢带着余鲤绕过一个小门,走到一个养着红鲤的池塘旁,带着她到一处石凳坐下。
这里鸟鸣阵阵,时不时就有微风吹过,坐在树下并不会觉得炎热。
“你很熟悉这里?”余鲤问他。
“只是来过几次,谢叔信这个。”
“那你呢?”
“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织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我父亲很信。”
“我还以为你们大城市的人不信这个。”
“那你想错了。”
“什么?”
“事实是跟你所想的情况正好相反,特别是我父亲这样的人,他每年都要亲自去拜佛。”陆织琢说起父亲,就像是说起一个陌生人。
“这么说你父亲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才不是,他喜欢赚钱,喜欢做生意。他根本不爱爷爷留下来的玉器,不爱玉,却偏偏要做这一行。因为他不爱,所以也不让我学,逼着我读了商科,想让我放弃玉器。”
陆织琢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余鲤知道,他心里一定很不甘心。
“但幸好我的手艺是从小跟着爷爷学的,只是生疏几年,还忘不了。”
“陆织琢……”余鲤自觉嘴笨,不会安慰人,只是很担忧的望着他。
但陆织琢一个抬眸,眼神就重新变得温柔,他对余鲤笑着说:“你怎么这个眼神?我现在雕的不好吗?”
余鲤连忙好:“好,特别好。”
说完了,她还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眼神,“……陆哥雕的小鲤鱼特别漂亮……”
陆织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小丫头……”
这声音太温柔,余鲤不知觉又抬眼看他,只觉得陆织琢的神情特别温柔,眼神深邃,望着她的时候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陆织琢!”,谢叔站在小门外叫了一声,“走了,带小鲤去吃斋饭!”
余鲤最先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