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说完,怕他说出什么后悔的话来,连忙跑出了茶馆。

    这人真是讨厌啊,余鲤站在门外,愤愤地想,玉以后也是一定要还给他的。

    门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尴尬和羞愤险些将她淹没,余鲤伸出手拍了拍自己泛红发烫的脸颊,长舒一口气,才回了店里。

    小院里,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端着菜出来,“你是不是逗人家小姑娘了?”

    男人无奈笑笑,“谢叔,我哪里逗她了?只是想请她吃顿饭,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谢叔将菜放在小桌上,顺手没收了桌子上的绿豆糕,转身回屋里炖鱼汤,“你叫什么小姑娘?人家小姑娘刚高考完,十九了,也就比你小五岁。”

    “小五岁?”男人诧异,眼疾手快抢了一块儿糕塞进嘴里,“那也是小孩子。”

    “陆知琢!不许再吃零食了!”

    “知道了谢叔!”陆知琢含糊着应道,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香甜的糕点味冲淡了嘴里苦涩的药味,但甜味只是短暂的,陆知琢喝了一大杯水,压下了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咳意。

    “对了,你最近新刻的那块儿红鲤鱼呢?”

    “送给那小姑娘了。”陆知琢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眼底一片墨色。

    余叔乐呵呵笑着:“送给她挺好,都是缘分。”

    余鲤回店里的时候,余父已经打算关门了,就等她回来一起回家。

    “见到陆老板和老谢了?”余父将卷帘门拉下来。

    “嗯。”余鲤应道,心不在焉的想着兜里那块儿玉。

    “去了那么长时间,老谢跟你聊天了?”余父乐呵呵,“老谢热心肠,喜欢聊天。陆老板年纪不大,小小年纪都开店了,真有出息!”

    余鲤挑挑拣拣说了几句应付余父,却始终没把那块儿玉的事情说出来。

    “不去打麻将了?”余鲤问了一句。

    余父的笑脸立马阴沉下来,“今天凑不齐一桌,不打。”

    回到家,她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巴掌大的丝绒小袋子,是从前余母买镯子送的。

    余鲤把袋子用湿毛巾小心擦干净,然后将玉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她把袋子压到了自己枕头边,想着以后去店里帮忙的时候就把这袋子装上,送鱼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把玉还回去。

    ——

    余母身体不好,平时很少跟余父去店里。

    因此下午忙起来的时候,往茶馆送鱼的活就落到了余鲤头上。

    余鲤一想起那个讨厌的人就不太想去,但后来去那人没再说过什么讨厌的话,也没再做过什么让她讨厌的事。唯独那块儿玉,男人却怎么都不肯收。

    余鲤从起初的尴尬到后来的从容不过过了三四天时间。

    中年男人每天下午都穿着围裙做饭,余鲤也跟着年轻男人叫他谢叔。年轻男人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他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一直在喝中药调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余鲤听谢叔叫他陆知琢,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级。

    谢叔说,陆知琢不在院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二楼做玉雕,那块儿红鲤白玉玉佩便是他刻的。

    是个好厉害的人,余鲤还没见过过会做玉雕的人。也是个可怜人,余鲤想,手艺那么好,身体却不大好,难怪时常去买鱼吃。

    那块玉佩,余鲤也想过趁着陆织琢没看到,还给谢叔,但谢叔十分温柔的拒绝了他,“那个小子,决定了的事情,谁说他都不会听的,送你的东西你就拿着。”

    怕她有负担,谢叔宽慰她:“这料子是用来练手的,不值几个钱,你就当个小玩意儿吧。”

    话虽然这么说,余鲤仍是不敢随便扔,也怕被爸妈看到之后不好解释,干脆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换了个很普通的木盒子装着。

    “谢叔,你也会玉雕吗?”

    说这话的时候,余鲤已经跟谢叔相熟不少,正坐在树下同谢叔喝茶聊天。

    谢叔颇为慈爱的看着余鲤吃他下午新炸出来的小鱼干,闻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围裙,笑眯眯道:“我啊,是个厨子。”

    “厨子?”余鲤瞪大了眼睛,难怪谢叔做饭这么好。

    “小鲤会做饭吗?”

    余鲤点头,她很早就开始学做饭了。余母身体不好,严重的时候甚至卧床不起,都是余鲤照顾。

    “会做饭的都是好孩子,”谢叔起身,“走,谢叔教你做几道菜!想不想学?”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