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A市本地人吗?为什么会想来C城?”
余鲤感觉这醪糟的后劲太大了,让她今晚有些失控,老是问一些让她自己讨厌的问题。
陆织琢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是因为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余鲤拿着勺子刮什么都没有的碗底,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她赌气一般,很生硬的说:“我不知道。”
陆织琢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眼底透露出哀伤,半晌没说话。
余鲤又说:“那你还走吗?”
陆织琢的语气很坚定,“不走了。”
余鲤笑笑,说出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恶劣的话:“我不信。”
陆织琢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拿起两个人的碗放进洗碗机,然后走出来,又变成了那副叫人跳不出错的温和模样。
“雨还在下,想看电影吗?”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反而有愈下愈大的趋势,手机不停传来各种暴雨预警,提示居民尽量不要外出。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了有半个人的位置,中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睡着的黑猫。
电影是之前余鲤看过的一部,但她这次看的还是很认真,抱着抱枕全神贯注。
但陆织琢放在电影里的注意力很快被她吸引。
他不想看电影,他只想看余鲤。
她的眉毛很秀致,看到轻松的地方会如同新月一般舒展;她的眼睫很长,会在眼睛下面投下很浅的阴影;她的嘴唇很薄,看到紧张的情节会无无意识的抿起;
这是余鲤,是他这五年来,的的确确,一直放在心上,会朝思暮想的女孩。
她已经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还没上大学,每天帮爸爸送鱼来茶馆,跟着谢叔学做菜的小姑娘了;她有了很稳定的生活,很成功的事业……
对陆织琢来说,最幸运的是,她身边还没有陪伴的人。
一场电影将近两个半小时,看完已经十点多了,雨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
陆织琢说:“今晚就住在这里吧,雨这么大,你也回不去。”
说完,他又补充:“有客卧。”
余鲤犹豫的同时又有些动摇,她现在出去肯定很危险,但是住在陆织琢家里……
陆织琢不顾在沙发上已经换了许多个姿势的黑猫,把猫抱过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它一起睡,客房床脚有一个猫窝,它平时喜欢在那里晒太阳。”
黑猫被铲屎官弄醒,发了很大的脾气,对着陆织琢一顿喵喵叫,还朝着余鲤控诉他。
余鲤抱着生着气的圆滚滚黑猫,一下子就轻松很多,“那就麻烦你了。”
客房布置的也很简约,除却衣柜和一张一米八的床,就只有一张书桌和几盆绿植,但是床品却是很温暖的色调。
陆织琢从他的主卧里翻出来一套睡衣,是一套灰色丝质的男款睡衣。
他把睡衣递给余鲤,“客卧里有独立浴室,这是我新买的睡衣,刚洗过还没穿过。你穿上有点大,但是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你可以穿的了。”
陆织琢难得有些窘迫,余鲤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接过睡衣,跟他道了谢。
“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的。”
关上门,余鲤把猫放进猫窝,才进去洗澡。
浴室也很宽敞,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沐浴露应该是和陆织琢用的一样,都有很清新的味道。
余鲤洗完澡出来,套上了陆织琢这一套对她来说有些太大的睡衣。
睡衣本来就大,还是丝质的,肩膀那里一不留神就会滑下去,更别说根本不合身的睡裤,几乎提不上去。
这让她怎么穿!
余鲤被一套男款睡衣搅的心神不宁,只好飞速吹干头发爬上床。
刚躺好,陆织琢就在外面敲门,“我给你倒了一杯水……”
“不用了!我不渴!”余鲤连忙把自己用被子裹好,“你快去睡觉吧!”
莫名其妙被吼的陆织琢只好回去睡觉了。
睡在陌生的地方,余鲤还有点辗转反侧,但窗外的大雨和黑猫的呼吸声是最好的助眠白噪音,她很快熟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几乎是被黑猫踩着脸叫起来,她立马换上了自己白天穿的衣服,洗漱完才走出卧室,黑猫紧随其后。
陆织琢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厅端着茶杯喝茶,“吃早餐吗?谢览买的。”
余鲤走过去,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份粥,两个鸡蛋,一盒煎饺一屉包子和几样小菜,明显是两人份。
“谢助理呢?他怎么不吃?”
敬业的谢助理已经送完早饭离开了,对于之前突然在张白的朋友圈差点被发现的事,谢助理被无良老板毫不留情的扣掉了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