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余鲤真的很想看黑猫用杯子里的水洗脚，但她还是说：“不用了，你的手机，还给你。”
陆知琢示意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语气略带遗憾的说：“我以为你很喜欢猫。”
“还行吧，也就一般喜欢。”余鲤嘴硬。
“那是只喜欢那只很凶的橘猫？”陆织琢说完犹觉不够，补充道：“它很胖。”
余鲤有些好笑，“它的确很胖，但它也算是锦鲤的编外员工。”
“我听说橘猫还没同意当锦鲤的员工？余老板怎么自己单方面决定呢？”
余鲤弯着嘴角，许是这样轻松的氛围让她有些失言。
她问：“你现在怎么不戴眼镜了？”
话问出口才有些后悔。
陆织琢语气如常，“不握刻刀的时候就不戴了。”
车内陷入沉默，余光瞥见月桂巷巷口，陆织琢很轻的一笑，“到了。”
“谢谢你。”余鲤礼貌道谢，然后下车走进锦鲤。
下午余鲤在招待客人的间隙才想起陆织琢跑来找自己是有话要说，于是休息的时候，她神使鬼差的打开中午才添加的微信，但对话框里什么都没有。
余鲤盯着嘴巴都不知道在哪里的黑猫头像看了一会儿，顺手把琢心的备注改成陆织琢，然后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锦鲤这几天客流爆满，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已经九点。
余鲤按照惯例检查后门，打开门却看到昏黄路灯下静静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看车牌，是陆织琢那辆。
一道人影从车旁的阴影中走出来，是陆织琢，他还穿着白天那件白色衬衫。
“你……”余鲤迟疑着说。
“我在等你。”
余鲤就站在原地，看他一步一步走近，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她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从中午一直等到现在，但陆织琢接下来的话却将她的思绪全部打乱。
“生日快乐，这个送给你。”陆织琢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谢谢，但是，我……”余鲤有些无所适从。
“我不能要。”
“不打开看看吗？”
“不用了。”
陆织琢抿唇，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余鲤坚定拒绝，“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陆织琢有些遗憾的收回盒子，“今天在徐叔家里……还好吗？”
“挺好的，徐叔做的菜很好吃，钱姐和桐桐也很好。”
“那就好……我还是要说……祝你生日快乐。”
余鲤颤抖着声音，“谢谢。”
这就是她不想过生日的原因，因为她的生日，根本不会快乐。
生日快乐……
快乐……
这字眼太刺耳了。
陆织琢意识到她有些不对劲，想靠近她看看情况，又怕她害怕，只好轻声说：“礼物，你不想要就不要了。”
余鲤没说话，但是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在别人面前调整好自己。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陆织琢，重复道：“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
陆织琢觉得她眼里好像有破碎在水里的月亮，好像一碰就会消失。
“明天就是二十一号了，你让谢助理在锦鲤订的位子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余鲤停顿一下，说：“C城的美食很多，你可以尝尝别的，以后不要再订了。”
“好。”陆织琢点头。
“我不明白你最近一段时间都是什么意思，”余鲤看他要说话，很急的抢着说：“我也不想明白，所以……”
“所以，我们就当是普通朋友，可以吗？”
“可以。”骗你的，才不可以。
“你也不用像今天这样，一直在这里等我。”
“好。”一点也不好。
陆织琢把自己割裂成两个人，一个告诉自己要慢慢来，重逢还没多久；一个却已经等不及，想要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还有……我不过生日，你不用给我准备这些。”
“好，都听你的。”陆织琢很顺从的模样，但他站在路灯下，却显得无比单薄。
“那……”，余鲤退后一步，“走了，再见。”
“再见。”
——
深夜回家的陆织琢依旧接受黑猫的热情迎接，他洗完澡出来，黑猫已经在沙发上躺倒睡着，毫无形象。
陆织琢抬手给它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余鲤，然后戳戳黑猫的脸，“今天用你的丑照当壁纸了，不好意思。”
黑猫睡得很香，听不到，更听不懂他说的什么。
陆织琢靠在沙发上，黑猫在他身边打着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