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鲤一觉睡到十点多才起来,拉开窗帘的时候,看到小尤在后门口巷子里喂猫。
橘猫吃的狼吞虎咽,十分护食,小尤偷偷伸出去想要摸猫的手数次被警惕的橘猫发现,一人一猫在晨风中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余鲤不自觉露出笑容,小尤正巧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笑着朝她挥手。
她飞快跑下楼,和小尤蹲在一起看橘猫呼噜呼噜吃饭。
猫还是会来的,猫才不会像有的人一样,猫不会不告而别。
怕打扰橘猫吃饭,小尤惨兮兮又小声的说:“我这个月的奖金真的没啦?”
“对。”余鲤毫不留情。
“好啦我以后不开那种玩笑了。昨天晚上是陆老板先问我的,我也不好说我不知道,而且是你告诉我晚上要去喂猫的。”
“没关系,以后你就当他是锦鲤的普通客人。”
小尤乖巧答应:“好的。”
“你们俩蹲这儿喂猫呢?”徐叔溜溜达达走到后门,走到她们俩面前,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兜子早餐,豆浆油条包子什么的,“吃不吃?”
小尤两眼放光:“是巷口那家的?”
徐叔笑眯眯,“是啊,谁让咱们锦鲤的人嘴挑,只喜欢吃这家,我排了半小时队呢!”
余鲤帮着徐叔提豆浆,“今天怎么这么早来啊?”
“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什么事儿。小余啊,待会儿吃完了陪我下下象棋?”
“行,只要徐叔你不嫌弃我技术差。”
徐叔摆摆手,“嫌弃什么?小尤又不会,咱们锦鲤就你能跟我下。”
一个小时后,余鲤跟徐叔对着棋盘面面相觑,最后徐叔妥协,“算了算了,不下了。”
余鲤脸红,“不好意思啊徐叔,我一直不太会下棋。”
然后余鲤被迫上了一个小时的象棋课,连小尤也没逃过。
下午,余鲤接到张主编的电话,跟她谈好后天来锦鲤做访谈的事情。
知道张主编和陆织琢是老同学之后,余鲤心情一直很复杂。
她总觉得这杂志访谈跟陆织琢有点关系,但又怕自己想多了,更不好直接问张主编。
出于一些原因,她不太想和陆织琢有太多的接触,但合同都签了,余鲤不好再反悔。
于是电话末尾,张主编十分热情的告诉她做完访谈一个月之后出刊,到时有个宴会邀请她参加,请她一定出席,余鲤果断说自己没空。
张主编语气不变,好似知道她不会去,“余老板别急着拒绝。如果是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陆织琢说的话对你造成了影响,我……”
“没什么影响!”余鲤听到陆织琢的名字就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咬了下唇,换了平淡的语气,“那到时候再说。”
又寒暄了几句,张主编利落的挂了电话。
余鲤开始祈祷这两天不要再碰到陆织琢,结果晚上结束营业,她看到陆织琢和徐叔坐在院子里下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小尤抱着平板跟她站在一起,立马用坚定的语言表示自己的清白:“我发誓!今天这件事我不知道!”
这次余鲤选择相信小尤。
然后她走过去,看到徐叔乐呵呵的对着石桌跟陆织琢你来我往,厮杀十分激烈。
“陆……先生,我们今天已经结束营业了。”余鲤保持微笑。
陆织琢抬起眼笑着看她,“是徐叔邀请我留下跟他下棋的。”
看看,这才几天,连徐叔都叫上了。
余鲤很气愤。
“是啊小余,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就住锦鲤。桐桐跟她妈不在,我回家也是一个人。正巧小陆跟我投缘,他棋也下得好,人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陪我下几局。”徐叔说着,眼睛还牢牢盯着棋局,“放心,待会儿我把小陆送走,然后锁门,你安心去睡吧!”
余鲤无话可说,只好叮嘱徐叔不要太晚,注意身体。
正巧一局下完,徐叔神色满意,看来是遇到了满意的对手。
陆织琢起身,“徐叔,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一早再过来陪您下棋。”
余鲤目瞪口呆,“喂……你……”
徐叔连连点头,“好!明天你一早来,徐叔请你吃早饭!走吧,我送送你!”
陆织琢看了一眼余鲤,笑着推辞:“让余老板送我就行,您早点休息。”
徐叔转头,目光热切,“小余啊……”
“我送……”
一路安静无话,不管陆织琢怎么样,余鲤是单纯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呢?余鲤想。
提起五年前?
那是余鲤不愿想起的过去。
说说现在?
她和现在的陆织琢就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