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那么委托人究竟是谁?

    如果真是另有其人,问题就麻烦了,交涉也会更加棘手。

    再往下挖,情况更扑朔迷离。

    陈米看似普通的教培顾问,却经常在周末往返河北,最早能追溯到一年前。

    要是异地恋或许还能解释,可通讯录里根本找不到能对得上的人。

    这倒是勾起了黄灿喜的好奇心,瞬间也不困了,把浏览器历史和垃圾箱都翻了个底朝天。

    果然,让她找到些端倪。

    “煤气泄漏会不会爆炸殃及邻居?”

    她盯着屏幕一愣,就听见厨房里东东忽然惊呼:“哎呀!这人怎么在家里养东西。”

    “啊?还有宠物?”她急忙跑过去,结果发现柜子里也有个神龛,只是没有神牌,只剩几根残香,和火熏过的黑灰痕迹。

    凑近些,还能闻到淡淡的香烛味,显然这里曾经供奉着什么。

    “这看起来像是个杂灵,不知道他养哪去了。”

    东东皱着眉,扫视屋子四角,“这出租屋风水其实挑得不错。朝南向,采光足,前面是一条小巷,开阔不受冲煞。格局方正,卧室靠里,藏风聚气。”

    他顿了顿,叹气:“本以为陈米是个懂行的,可没想到他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错误?”黄灿喜抬眉。

    “正神忌混杂,妈祖和这些小灵体同在一屋檐下,香火就会被分食,两边都不安宁。”

    说着,他还张牙舞爪地学阴间腔调,吓唬她:“甚至会家嘈屋闭,血光之灾。”

    黄灿喜眼睛弯弯,“嘿”地笑出声来,“那现在怎么办,听起来好像挺危险啊?”

    “得找到那个神位,让老板来处理。”

    她这才反应过来:“……老板呢?不是他发短信让我们来的么,人影都没见着。”

    “不知道。”东东“啪”地一声把柜门合上。

    黄灿喜只好叹口气,目光绕了一圈,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委托人是谁?你说……会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砸门声。

    东东皱眉去开门,黄灿喜则调出周野的号码,挂上蓝牙耳机拨了过去。

    她转身回到房间,忽然发现奶奶正杵在房中,盯着窗外。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她怎么一直没见着陈米的鬼魂?

    耳边传来“嘟——嘟——”的拨号声。

    黄灿喜心口一紧,手却已经动作,麻利地把鞋套绑紧,拉了拉窗框钢架的结实程度,随即一脚跨上去,顺着窗户往外爬。

    楼下是七楼的高度,她却像没看见似的。

    在电话切到忙音的瞬间,对面却接了。

    “黄灿喜。”

    她一边踩着湿滑的外墙往天台上爬,心跳都堵在嗓子眼,嘴上还不忘汇报:“老板,我和东东已经到了。东西不多,估计半天就能整理完。”

    外墙长满苔藓,她攀得艰难,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不过……委托人是死者陈米吗?”

    几乎话音刚落,她就摸上了天台的围栏。

    飞机轰鸣恰巧划过,她没听清周野的回答。可当眼前的景象扑面而来时,答案已不重要。

    黄灿喜怔在半空,呼吸都忘了。

    陈米的魂就在眼前。

    他静立着,仿佛一尊水泥浇筑的灰白雕像。胸口破开一道狰狞的空洞,钢筋般的肋骨裸露其间。

    而在骨骼深处,一颗七彩心脏正缓慢跳动。

    那光彩逼得人移不开眼,沉甸甸压在胸口,像要将她整个心神旋入其中。

    “黄灿喜。”电话那头,周野又唤了一声,“钥匙找到了吗?”

    她猛然回神,眼前的迷幻随风散去。

    钻过围栏,双脚轻轻落地,天台尽头果然静静伫立着第二座神龛。

    神龛之中,一枚银色的钥匙横陈其中,表面渗着细密的水汽,宛如刚被一只湿冷的手,刻意留在这里。

    “找到了。”

    不过眨眼,楼下却传来愈演愈烈的争吵声。

    “你等下再说……好像东东在门口和谁吵起来了。”

    她顺着原路爬下去,却看到了比天台更魔幻的一幕。

    一对中年夫妻,正和东东厮打成一团,偏偏东东身上空知英米的cos服还没换下,看起来……像是“男女并力,空拳震猿王”。

    “都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

    男人怒吼着,又是一拳,打得东东的假毛都差点飞出去。

    “人不人鬼不鬼!”女人也补了一拳。

    黄灿喜硬着头皮上前,一把拉开三人,挡在他们中间,“请你们冷静点!”

    她连忙掏出工作牌解释,“我是 ECS 遗物整理所的客户经理,黄灿喜。是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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