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全说得不错。灵音寺与京城内仍是一片死寂不同,好似神佛显灵一般,绿柳抽新芽,四处花草盎然。
阿九提着一食盒找了处空旷地坐下——严瑞听说要去踏春怕他们饿肚子,硬要阿九带些甜点——他素不喜出门玩闹,只阿七活脱脱待不住。
燕淮负手而立,看远处的温霁与阿七商议如何将纸鸢放起来。
他虽听不见阿七说些什么,但只见温霁一个劲高举爪子,还去撕咬绳线,一副誓要自己来跑动把它放飞,不然就不松口的架势。
阿七把绳子从温霁口中拽出来,一脸无奈:“好好好,你放就是了。哎,早知道就买两个……”
温霁听阿七同意,直直扑倒阿七,还顺势在草地上滚了几圈。
毛发翻动,露出那块墨染玉牌。
阿七倒地后“呸呸”吐了几口泥气,眼尖地发现玉牌。等他看清是什么,眼睛瞪得老大。
“大人送你的?”
温霁“嗷”了一声。刚送的,还热乎着呢。
阿七看温霁的眼神顿时不一般。
“这玉牌可是大人五岁那年老大人和夫人亲手刻出来挂在大人脖子上的。”
温霁一愣,疑惑偏偏头。燕淮受伤包扎时,他没见燕淮有什么颈饰啊。
“大人习武,带玉牌不方便,就把他改成了玉佩,一直收在怀里。”阿七啧啧几声,“难怪前几天看大人又在忙活,感情是又把他改回去给你戴了。”
“大人对你可真不一般。”
温霁没吭声。
另一边的燕淮面无表情地看温霁和阿七倒在草坪上,阿七还伸手去摸温霁胸前的白毛,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阿九见燕淮神色不大好,从食盒拿出一块枣糕递给燕淮,被燕淮拒绝后又塞到了自己嘴里,随即皱皱眉。
甜得发腻,不知道阿七怎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燕淮本想继续盯着温霁,但离他俩不远处的柳树下多出一对人影。
燕淮眯了眯眼。
一男一女,说是夫妇可又一副未婚男女的打扮,说是寻常情侣又不像那般光明正大。
等女生偶然一回头,燕淮看清她的脸,神色变得凝重。
林之远的嫡女林棠?
但与她相会的男人可不是未婚夫李衡。
灵音寺,意中人,官家子。
茶客的闲谈在耳边响起。
燕淮禁不住蹙眉。
可朝堂中官员膝下适龄的公子不少,他一时也无法分辨究竟是哪家儿郎。
只见俩人相会后在柳下抱了一会儿,便转身去了更静谧无人处,从燕淮视野里消失。
燕淮别开视线。两人胆子还真是大的很,也不怕被李家抓住把柄。
这边的温霁和阿七可没看见什么林家小姐,只顾商量怎么让温霁把风筝放起来。
温霁咬住风筝线在前边狂奔,阿七跟在后边托起风筝。
疾风呼啸,风筝摇摇晃晃起飞。
温霁见状跑得更带劲了,一路欢快甩下阿七,所有的烦心事通通抛诸脑后。
风筝稳定升空,温霁这才停下,用爪子按住轮圈开始放线。
阿七气喘吁吁追上温霁,见他已把风筝放飞,满眼亮晶晶地抬头。
“阿霁,你可真厉害!我放风筝还没成功过呢!”
见温霁听夸后的挺胸得意样,阿七眼珠转转,笑嘻嘻过去从温霁爪下拿走轮圈。
“让我体验一下,阿霁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温霁不满地“嗷嗷”几声,跳起来要叼走。
阿七边笑边躲,嘴里还叫个不停:“阿霁,就让我放一下!”
温霁不依,继续去扑他。
一阵大风吹过。
“啪——”
两人你追我赶闹得正欢,只听清脆一响,风筝线也不知是否因为温霁犬齿磨过而不经风吹,竟从中断裂。
连着轮圈的线在阿七手中无力垂落,阿七和温霁顿时僵住,抬头向风筝那看去。
只见风筝飘飘荡荡,直直卡在一高大的树杈上。
阿七和温霁跑过去,站在树下仰头。
温霁推推阿七。你不是会武功吗?去爬树拿下来。
阿七挠挠头,面露难色。他是能飞檐走壁,但唯独爬树从小就不行。
温霁无语地看向沉默的阿七。
阿七被瞪得干咳一声。
“小九会爬树,咱们去找他帮我们拿。”
一人一狗又跑去找燕淮和阿九。
温霁一见燕淮就委屈巴巴“嗷呜嗷呜”一顿嚎叫。
阿七虽然听不懂,但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