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定是阿七那臭小子,打闹起来没个分寸。”严瑞收了笑,示意两边府卫把球拿走收好,嘴里还是不停,“多大人了,偏不像阿九那般稳重。”
温霁呆呆看着这五旬老头矫健的身姿,简直与刚刚笑呵呵夸自己的模样判若两人。
燕淮见温霁目瞪口呆,挑眉道:
“严叔身手不减当年啊。”
严瑞笑两声,叹口气:“老了……哪能和跟在老大人手下的日子比呢?”
人到了一定年纪,总会莫名因为一句话而悲春伤秋起来。
严瑞也不例外。
“能看你们几个平安长这么大,也算是我对得起老大人和夫人了。”
“就是没能护好阿白……”严瑞揉揉温霁的耳朵,“能看你再有阿霁,我心里也算是有点安慰。”
严瑞早在燕老大人时当上燕府总管,老大人遇难之后又亲自教燕淮几人武功,尽心尽力护着燕淮长大,如今头发也开始花白。
说是燕府总管,倒不如说他更像一位长辈。燕淮甚至还能从严瑞身上发现父亲的影子。
“好了严叔。我饿了。”
严瑞一听又有了精神。
“你说这那可巧了,前几日府里的厨子告老还乡了,新厨子今日刚来,正打算晚上露一手尝尝鲜!”
!
温霁闻言瞪大眼睛。
他试探性收收腹部。走了一路,肚子里的食物还是分文未减,根本没办法在晚膳前给新菜腾出地。
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明天再做着吃啊!
温霁不断围绕燕淮蹦跳,向燕淮露出鼓鼓的肚子,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
燕淮瞧一眼温霁焦躁的模样,若有所思。
“严叔,”
温霁眼中燃起希望。
“吩咐厨子多做几样,在外都没吃好。”
?
严瑞一听,只当燕淮几近半个月都没吃过好饭,顿觉心疼,连忙应声道:
“好!这还不好说,吩咐一声的事。”
“还有阿七阿九,定也没吃好,这次回来可得吃一次好的。”
温霁满脸问号,直勾勾盯着燕淮。
“嗷呜嗷呜嗷呜!”
不是,办案的时候说懂就懂,现在你告诉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他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燕淮,你是不是成心的!
面对不停扑腾到自己身上还嚎叫的温霁,燕淮选择捏住温霁软软的耳朵把他揪开。
燕淮笑道:“严叔,别忘了还有阿霁的份。”
严瑞哪知道温霁在想什么,只看到温霁好动得很,自然而然觉得他也饿了。
严瑞满脸慈爱回道:“放心,不会亏待阿霁的!”
温霁:“……”
厨子没有辜负严瑞的期望。
温霁脑袋趴地,瞅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又抬眼瞧阿七不停往嘴里扒饭的手。
“好次!严叔……你这重哪找的厨子,简直绝了!”
温霁重新瞅回饭菜,蔫儿吧唧地勉强吃了几口。
因为根本不饿,再香也尝不出个所以然。
“阿霁这怎么了。”阿七的筷子一边忙活,一边忙里偷闲瞥温霁一眼道,“平日属他吃得快。”
燕淮淡淡含笑。
“不知道。”
……
中午吃得太饱导致晚上吃不下的结果就是三更半夜饿得睡不着。
温霁闭着眼,越逼自己闭眼睡觉越觉得腹部饥饿难耐。
他烦躁地翻来翻去。
都怪燕淮!全是燕淮的错!他绝对是故意的!
温霁暗暗咒骂一顿,最终还是忍不住站起身。他看看正在熟睡的燕淮,悄悄开门溜出去。
燕府里布景清新简约,不像冯家那般恨不能把所有彰显贵气的事物都摆在明面。
但缺点也显而易见,太容易被发现了。
温霁心里一直打鼓,但仗着半夜无人走动,借月光一路嗅探菜香,找到小厨房门口。
撤下的饭菜都摆在台上,虽然已经凉透,温霁却感觉它们比热气腾腾时更诱人。
温霁咽咽口水,两只爪子一抬,搭在灶台上,努力踮起后爪去扒拉菜碟。
差亿点……就差亿点!
灶台边缘硌得他前肢发酸,温霁不得不败下阵活动一下。
啧,自己这层厚毛怎么跟没有一样。难道又到掉毛季了?
温霁一边抖抖前肢一边肚子咕咕叫,饿得他想直接化人端起来就吃。
明明小厨房外静悄悄,没人会发现他。
可温霁心里总是没着落一样,也不知道究竟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