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功名去找知府,母亲却数月无人照料,病情日益严重。他没钱买名贵的药材,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日渐消瘦。
大夫告诉他若再无好药,不出三月人就没了。
“但是冯府来人,说只要承认冤了冯靖撤了状告,就请来名医,还包下所有药材。”
潘瑞哽着喉咙,抹抹发酸的眼睛。
“我能等得起,我娘等不起。”
“用我的功名换她几年性命,很值。”
温霁默默看着这个一股犟劲的书生。
他因权贵挺直了背,又因至亲弯下了腰。
燕淮还未开口,陶瓷杯碎裂声自屋内响起。
潘瑞脸色惊变,推门发现潘母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榻下碎片满地,水渍斑斑。
潘瑞连忙去收拾,反被潘母枯如树皮的手一把拉住。
“小潘,……咳咳……”潘母紧紧捏着潘瑞,颤声道,“娘亲都听见了……”
“娘,您别说了。”
潘瑞堵住潘母的话头,替她倒了杯水。
潘母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咳嗽直逼喉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潘瑞收拾好一切,回头发现燕淮不见了,只有桌子上放着一袋铜钱。
……
“阿七,去请岐州最好的大夫。”
阿七应下。
燕淮带着温霁又去了药铺。
温霁腿伤本来都快要结痂,如今又成了血糊一片。
燕淮看了心里莫名烦躁。
察觉到燕淮脸色阴沉,温霁也很主动过去把脑袋贴上燕淮。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跑出去,被冯靖安排的人抓了个正着。
燕淮对毛茸茸那般上心,又对自己的伤口那般在意,心里指不定会怎么难受,不过是面上不显罢了。
大夫边给温霁上药包扎,边叮嘱这腿伤万不可再撕裂。
“否则会留疤,毛也长不出来了。”
本来哼哼唧唧把脑袋窝在燕淮怀里的温霁闻言倏然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大夫。
医生,骗狗的吧!
大夫与温霁对视,无比认真。
燕淮也硬是压着手,不去摸撒娇的温霁。
“下次再敢乱跑,把你毛全剃光。”
温霁又不可置信地缓缓扭过脑袋与燕淮对视。
四目相对,温霁觉得燕淮真能干出这事。
但话说回来,虽然是自己乱跑在先,却也误打误撞把冯家给端了,功不可没!
他要吃小抄手!
温霁舔舔嘴巴,小表情被燕淮一收眼底。
“功过相抵。”
意思就是不给吃。
温霁收起唇角。
他用爪子把燕淮推远了点,气鼓鼓偏过头。
燕淮捏捏温霁的耳朵,又被一爪子拍走。
哼,不理你了。
“哈哈,公子这狐狸脾气倒大的很。”大夫包扎完后见温霁委屈,忍俊不禁。
“是。”燕淮含笑,“得哄着。”
……
燕淮还是带温霁吃了好的,不是抄手,而是阿七探得的另一家店。
对于美食这块,温霁不得不佩服阿七。
简直是灵魂之交,同道中人。
燕淮依旧是不多食,点到为止,剩下的全让温霁划拉了过去。
温霁丝毫不嫌弃。
浪费粮食的行为是可耻的行为。
燕淮起身去付银钱,还不知道自己被温霁暗暗蛐蛐了一顿。
温霁吃得肚滚溜圆,躺在地上歇息好一会儿才起身,慢悠悠和燕淮往回走。
路过当铺,老板在摇椅上悠哉悠哉打瞌睡。
温霁看到店里挂着一串新的朱砂链,不知道又是谁送过来当了银钱。
当铺老板一睁眼就见见温霁一眨不眨盯着那串朱砂,再见燕淮周身气度不凡,以为有了买卖,赶紧坐起身来。
“公子可是要这朱砂串?”老板满脸堆笑,“驱邪避祸可好着呢!”
燕淮没说要买,老板继续喋喋不休:
“这朱砂串最近来一串卖一串,公子您要是不买啊,估计一会儿就没了!”
“驱邪避祸。”燕淮伸手摩挲一下朱砂,道,“人不做亏心事,怎怕鬼敲门。”
“是啊,”老板是个话匣子,一有人搭话便停不下来,“东边那户姓杨的,最近又是买朱砂又是买神像……啧啧,我看是遭报应啦!”
“此话怎讲?”
谁承想见燕淮追问,这老板反而闭口不谈,一脸没事人的模样捣鼓那几个刚收来的物件。
燕淮心下了然,他随意扫了几眼,拿起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