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问令郎了。”燕淮笑笑,继续道,“贿赂朝廷官员逃避税务,左右私盐行价垄断市场。”
“这件事,总与冯家相关吧。”
冯家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污蔑!证据呢?”
“搜了府,自然就有证据。”
燕淮一个眼色,阿七会意,直接撞开侍卫强行开道,在冯家府宅四处翻找。
冯府内瞬间乱作一团,冯家主涨红脸,浑身发抖。
“搜府可是要令告!”冯夫人捏紧帕子,“大理寺没有令告擅自搜府,违了律法!”
“燕淮,你就不怕朝廷弹劾吗——”
一张令牌在阳光下金灿灿发亮,冯家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如朕亲临。
冯夫人颤颤后退几步,被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稳身形。
如朕亲临。
见此令牌如见帝王,一切旨意均为圣谕。若有违令,杀无赦。
温霁跑到燕淮面前时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所有人都跪在燕淮面前,冯靖面前甚至还有洇湿的水渍。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完全没了上午的得意。
“阿霁。”
听到这句话,冯家主两眼一闭。
温霁抖着耳朵欢快过去。
燕淮的目光落到温霁又被血染红的后腿,在一片雪白里触目惊心。
冯靖跪在地上抖抖抖。燕淮越不说话,他越是慌得汗毛直立。
他不是不知道燕淮对温霁的宠爱。
“燕大人……”冯靖终于忍受不了心里的压力,声音发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您……”
“大人,找到了。”
见到阿七手里的纸条和其他私信,冯家主的心彻底凉下来。
燕淮只随意扫了一眼书信点点头。
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冯靖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燕大人,我错了……对不住…”
冯夫人看着自己宠大的孩子狼狈至此,心脏一阵抽痛,却也一句话不敢开口。
“别对我说。”
冯靖身形一顿,愣愣抬眼。
冯夫人也有些茫然。
不对燕淮……那是对着谁?
冯靖看向燕淮身边那个自己上午还誓要制成狐裘的温霁身上,脸色瞬间难看,牙关死咬,硬是憋不出一句话。
从小含着金汤匙,如今却要对着一只畜生请罪。
“说不出口?”
燕淮漫不经心,踩上冯靖的手。
匕首出鞘,没入手腕。冯靖凄厉的惨叫回旋在冯府上空。
血流蜿蜒至冯夫人面前,冯夫人登时经受不住,歪倒在地。
“夫人!”小丫鬟见状喊叫出声,哭腔溢了出来。
燕淮冷漠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
“你扯裂阿霁的伤,我废你一只手。”
“不过分吧?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