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何他们对大理寺的动向也了如指掌?
燕淮同样想到这一点,眼底冷得仿佛凝了一层霜。
洞内安静得可以听见一人一狗彼此的呼吸。
就在外面两人离开这片区域的空挡,一阵犬吠对着他们这边响彻天空。
“汪汪汪汪!”
温霁心脏顿时骤停——不好!是大黄!
大黄定是嗅到了自己的气味!
猎户和老三的聊天戛然而止,大黄的叫声愈发清晰。
猎户抛了老三一个眼神。
燕淮咬牙撑起身体,目光死死盯着洞口,手却早已捏紧剑柄,长剑部分出鞘,一旦二人发现他们,即时便可拔剑相向。
温霁看眼燕淮发白的脸色就知道他不能打架!绝对不能以一敌二!
二人脚步声越来越近,燕淮周边尽是戾气将他阴沉沉笼罩,即将到达爆发点。
蓦然,一个雪白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燕淮愣了愣,温霁不知何时已扯下令牌叼在嘴里。他用前爪碰了碰自己的鼻子,一副急躁的模样。
燕淮瞬间明白温霁的意思,眸光晦暗不明。
这只狐狸……能听懂人话。
但他来不及多想,几秒钟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短匕——这是属下阿九前几天送他的生辰贺礼——伸到温霁面前。
温霁心有灵犀,上前嗅了嗅,随后一个箭步直冲出去。
大黄见到他骂得更脏了,还急着左右跳脚想去追他。
猎户和老三被温霁吓了一跳,温霁故意从俩人正面跑过,令牌上的挂坠格外显眼。
“这不是你昨天跑了的那只狐狸吗?”老三眯了眯眼道。
“还真是!”猎户对那身上好皮毛念念不忘,“它叼的什么?”
“大理寺令牌。”老三看了眼着急的大黄,沉声道,“你跟上去看看。我在这附近搜一下。”
听到跟上去,大黄直接丧失理智——昨天他被猎户一顿骂,饭都没有了,正憋着一肚子气!
一“狐”一狗在雪地上演追逐战。
温霁虽然没锻炼过,但是祖先毕竟是雪橇犬,在雪地里如血脉觉醒一般风驰电掣。
大黄明显不如他游刃有余,只能眼睁睁看着温霁越跑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而猎户早已被他俩远远甩在后边。
……
温霁累的够呛,找了个小坡吐出令牌趴下歇息。
这两天啥也没干净跑步了!
他边喘气边在心里盘算着去找阿七。大黄迟早会寻着气息再次找上门,他不能耽搁太久。
还没等温霁起身,侧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人影冒了出来,看见温霁后愣了愣,目光落到了那块令牌身上。
温霁立马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慢慢向后挪步准备随时跑路。
今日上山的不只有燕淮手下,还有县府里的官兵!
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不敢确定。
几人彼此交换了下眼神。
“把令牌夺走。”为首的人尖嘴猴腮,他慢慢靠近温霁,悄声道,“这狐狸一会儿扔山崖下边去!”
温霁听力十分敏锐,几乎同时转身就跑。
即使是傻子现在也应该明白了!
猎户传信,官匪勾结,胆子大到竟妄想在大雪封山之际把朝廷命官置于死地!
“追!”瘦猴咬牙恶声道。
温霁一天没吃饭,力不从心压根跑不动。
后边的人见状直接掷剑,一把长剑擦着温霁的后腿插进雪地,温霁腿上的皮肉霎时绽开一道血口染红地面上的白雪。
“嗷——”温霁一阵钻心疼痛,惨叫着踉跄几步摔在地上,令牌也从口中飞出到前方不远处。
凄惨叫声回荡在山林里让人心不忍发颤,后边追上来的几人却兴奋不已。
温霁后腿抽痛,用尽力气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前跑,却被人一把抓住尾巴拉了回去,后腿的血口被撕的更大,温霁又忍不住呜咽几声。
“拿走!”拎着温霁的瘦猴招呼身边人去拿令牌。
温霁心都凉了一半——没了灵力还非要逞强!现在可好,命快没了!
几人得意的嘴脸和阵阵痛感刺激着温霁神经,他胸口堵的厉害。
不行!糊里糊涂来到这里也就罢了,不能这么糊里糊涂死了!
他眼神发狠,猛然张嘴死死咬住瘦猴的大腿,力度大到要把后腿的伤口十倍奉还。
“啊啊啊啊!!!!”令人近乎晕厥的痛感猛然袭击,瘦猴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拼命拉扯温霁试图让他松口。
可惜温霁铁了心要咬穿这条腿,任凭瘦猴怎么动作都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