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姜国公厉声一喝,直激得姜敛一震,“此事牵扯命官之子本就冒险,如今功亏一篑,裴黎定会拿此大做文章。”
“舍一个李家不算怕,重要的是姜家不能在明面上被牵扯进去。”
姜国公坐在书房主座,面色阴沉,手里的紫檀串珠不断碰撞,声音回荡在一片安静中。
“立刻把所有人都撤的干干净净。另外想办法提醒他们,若是敢提姜家一个字……”
姜敛看明白了父亲的眼神,点头称是。
姜国公吩咐完后没再说话,姜敛静静侯着,时不时瞄一眼父亲的神情。
许久,姜国公才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唉……蠢呐!这次没能把户部换成自己人,真是可惜啊!”
“父亲难道没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吗?”
“自是蹊跷。”姜国公神色越来越冷,“此事本可滴水不漏,燕淮怎会知晓是兰州?还有李衡……”
姜敛下意识想到燕淮身边的那只硕大的白狐狸,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只畜生,怎么可能呢?
“父亲放心,儿子会暗中探查。”姜敛道,“只是工部怕是不保了,若是当年一事……”
姜国公面色阴晴不定:“哼,燕淮知不知道的,不都是帮着皇帝吗?”
“你姑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只怕已经控制不住裴黎了。”
姜敛听后琢磨着父亲的心思,试探性道:“那计划要不要提前?”
“时机不妥。”姜国公断然摇摇头,“眼下科举新人向着圣上,燕淮更是棘手,何况兵力上也没有十足把握……”
姜敛垂眸。养私兵耗财费力,又得提防裴黎的巡察,数目的确难以扩大,若是……
“儿子听说叶将军要回京了。”
“叶宁?”姜国公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知想起了什么,低声沉沉笑道,“回来的好,回来的好啊。”
“父亲可有想法?”
姜国公但笑不语。
皇宫。
温霁吃糕点吃得一脸欢心,摇着尾巴乖乖趴在燕淮身边。
燕淮和裴黎煮茶闲聊。
“陛下殿试可一切顺利?”
“人才济济。”裴黎倒了一壶热茶,想到殿试便颇有感慨。
“明日放榜后便是琼林宴了。”燕淮道,“是我们拉拢人才的好机会。”
“姜家金玉其外,朕倒不是很担心。”
“他们这番失利,工部和礼部职位空缺,陛下可有心仪的人选?”
见裴黎点头,燕淮也不再继续过问,倒是趁机把周寅入工部一事向裴黎提了出来。
“呦,燕大人一向公正廉明,这是要开始以权谋私了?”
“陛下莫说笑了。”
“朕明白。”裴黎自是相信燕淮,“不过他能否在工部立稳脚跟,全看他自己的能力。”
“臣知晓。”
两人相对喝口茶,享受这难得的安稳。
裴黎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云舟,叶宁要回京了。”
燕淮掀起眼皮看了裴黎一眼。
“陛下何必来试探臣。”
明明是你一直放不下。
裴黎的心思顿时就被勘破,下意识捏紧茶盏,却被热茶烫了指尖。
“是我对不住他在先。”
燕淮沉默片刻道:“陛下早在夺嫡之日便已与他两清。”
“他自请戍守西南数年不归,臣只怕……”
“他不会。”裴黎即刻反驳,一如花神节那日,“君臣家国为先,是叶家家训。”
燕淮垂下眼帘,不置可否。
“但愿如此。”
“嗷嗷!”话音刚落,温霁哼哼唧唧的叫声就委屈巴巴响起来。
说的都是中国话,汪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裴黎轻笑,伸手拨了拨温霁耳朵,触感像棉花糖一样软糯。
“瞧阿霁,出门一趟都瘦了。”
“真的吗?”温霁一听眼睛就亮起来。
阿七整天跟念咒一样围在他耳边嗡嗡嗡“阿霁你怎么又变大了”“阿霁你已经五分钟没吃东西了”,搞得他自己都觉得公狗腰已经不复存在了。
“假的。”燕淮也不知怎的,一眼就看穿了温霁的小心思,毫不留情泼了盆冷水。
温霁刚扬起的嘴角立马噜噜下来,怨毒的小眼神斜睨燕淮。
问你了吗,话咋这多呢!
裴黎被这俩人逗得忍俊不禁。
“阿霁真聪明,竟然能听懂我们讲话。”
“就像个人一样。”
此话一出,温霁折折耳朵,选择像一坨融化了的奶油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