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毕竟是个五岁的小孩子，温霁痒痒的触感很快把她逗得哈哈笑。
听见小花笑出声，妇人松开手臂，怜爱地理顺小花凌乱拂在脸上的发丝，又轻轻捧起小花的手微微吹起，疼惜道：“芳儿手疼了吧，阿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小花的注意力全在温霁身上，目不转睛盯着温霁看，没听进妇人的话。
燕淮适时拍拍温霁脑袋，温霁顺从安静下来，乖乖贴到燕淮腿边。
“好孩子。”燕淮轻笑夸赞。
温霁不再动作，小花回过神，发现妇人动作后便倏然抽开手背在身后，向妇人怀外挪步几下。
妇人看着空空的掌心愣怔几秒，目光流连在小花脸上。
眼睛里的怜爱演变为一瞬的慌乱，她无措地起身，喃喃自语：“哦……不是芳儿，四年……九岁了……”
她转身便对上燕淮琥珀般的瞳色，燕淮没有神情，但妇人却感觉他的眼睛像在说话般安慰她。
小花也抬头看见了燕淮，但因为距岐州之时已有近半月时日，远不如阿霁让她更亲切，便只怯生生叫了声：“燕哥……燕大人。”
燕淮微微点头。
“燕大人……”妇人不自觉重复了一句，失神的瞳孔慢慢聚拢到一起。
她猛然反应过来，话未出口边听燕淮道：“大理寺卿燕淮，奉旨来此查案。”
妇人闻言颤抖出声：“是…是关于……”
“嗯，正是人口贩卖。”燕淮沉声道。
兰州，也该清理一番了。
燕淮带小花处理了伤口，又让她吃足饭食。
想来络腮胡也不会好好待她，小花狼吞虎咽，活是饿了好几天的模样。
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可妇人见状还是难受落泪。
温霁看出小花只与自己亲近些，便自觉围在小花旁边寸步不离。小花有时会紧张地回望，见温霁还在身边便渐渐放松下来。
燕淮将两人安置在自己订的客栈房间的隔壁房。小花也不见一开始的害怕，现在与温霁闹作一团。
闹着闹着，小花想起了什么，笑容慢慢消失。
温霁疑惑歪歪脑袋，只见小花摸摸自己，扭头微微扯了扯正在向阿九吩咐事情的燕淮衣袖。
“燕大人，我想我阿娘了。”
燕淮闻言身形一怔，挥挥手让阿九出门办事，然后便弯腰抱起小花，一向习惯于面无表情的脸上浮出笑意。
“这几日你先和嬢嬢待在客栈，让阿七哥哥保护你们。”
小花扣扣手指，没吭声。
“等事情办完，我便送你回阿娘身边，可好？”
小花这才点点头。
燕淮思忖片刻，试探性问道：“小花可还记得那些带你走的人？”
听见这句话，燕淮明显感觉小花把自己抱紧了。
“莫怕，阿霁也在这。”
温霁适时嚎叫一声以示安抚。
燕淮耐心等小花开口。毕竟她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又受到惊吓，能说出一句半字已是不易。
沉默许久，小花开口了，还带着幼童特有的磕磕绊绊：“记得。她说…说阿娘倒在地里，要带我去医馆看阿娘。”
听起来是惯用的哄骗手段，但燕淮眉头一皱。
“是那个络腮胡？”
小花摇摇头。
“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
“不是。”小花环住燕淮的手臂收得更紧，“是…是个姐姐。”
温霁瞳孔一缩。
姐姐？莫非和林棠失踪时那个带斗笠的女人有关？
燕淮也想起下午那辆马车，车轱辘泥泞不堪，显然是走了许多路才到此地。
但马车内似乎并无旁人。
那个女人若是和他们一起，怎又会独自行动？
燕淮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遗漏了哪里。
“小花还听过他们说什么？”
小花皱眉细想片刻，摇摇脑袋：“姐姐身上香，然后……睡着了。”
迷香。一般都会用迷香来保证过程顺利，尤其是这种离了家人哭闹的小孩子。
本觉得信息就此为止，没想到小花又声如蚊呐冒出一句：“潘庄村……”
“什么？”
“潘…潘庄村……”小花小声道，“姐姐说潘庄村要花种，还说…上次的花货难缠……。”
她迷迷糊糊睁眼时依稀听见女人这么说。因为不懂什么叫花货，她下意识把这个词记在脑里。
听到此话，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妇人开口了。
“花种是小女孩，花货是及笄的姑娘。”妇人捏紧手，这几年寻子也让她知道了不少暗话，“潘庄村就是把官兵拦下的那个宗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