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怕被砍头。”
周寅笑笑:“砍头也值了。”
阿九捡起周寅比照原火铳打造的半成品,眼睛一亮。
虽说这把新火铳有明显的瑕疵,但是填弹量比原先多出一倍,爆发机关的设计也张力有余。
燕淮问道:“此物若能做好,射程可达多远?”
周寅沉思一会儿:“一百五十步。”
阿七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原手持火铳射程也不过七十步,再加上射距误差,士兵必须在五十步内开火才能保证百分百击中。
周寅竟……
“若再给你时间,误差能否缩到三十步以内?”
“……可以一试。”
“大型火铳,你可也会改良?”
周寅又笑起来:“没捡到罢了。”
“好。”燕淮又细细查看其他器物。
长矛装上了机关,轻轻一按便可发射毒针。
盾牌做了夹层,扭动按钮便能布满突刺。
“我会将你直接引荐到圣上面前。”
周寅闻言收起笑。
“燕大人此话当真?”
“莫让圣上失望。”
燕淮思忖片刻又道:“但工部如今是姜家人把持,圣上与姜家你也知晓,这件事情暂不能操之过急。”
“在下明白。多谢燕大人成全。”周寅当即行了大礼。
“不必谢我。”燕淮道,“要谢就谢工部有眼无珠和你自己罢。”
……
等燕淮几人回府,远远就发现赵福全侯在府门外,正与严瑞闲谈。
“赵公公。”
赵福全一见燕淮回来,连忙撇下严瑞迎了上去。
“燕大人,您可终于回来了。”赵福全笑呵呵道,“陛下让老奴亲自来知会大人一声,三日后的花朝节,陛下想和大人同赏花神会,还望大人提早准备。”
“知道了,有劳公公等一趟。”
“来得不凑巧罢。”赵福全不在意地摆摆手,“既无旁事,老奴便先回宫了。”
“公公慢走。”
赵福全走远后,严瑞满脸欣慰。
“陛下可真眷顾大人啊,老大人若能见你如此,必也……”
“好了严叔,您又开始了。”
严瑞轻打一下嘴,笑道:“不说了便是。”
他伸手接过阿九手中的食盒,掂请分量后眉头倏然紧皱。
“怎没见少?”
阿九道:“我不爱吃甜点。”
严瑞转头瞪向阿七。
阿七心虚地别开眼。
光忙着放风筝,忘了还有甜点这事。
但他转而理直气壮:“阿霁爱吃甜食,您怎么不说他!”
严瑞“哼”一声吹动胡子:“阿霁能懂什么?必是被你给带偏了去!”
温霁舔舔嘴唇,扬起尾巴一路小碎步黏在严瑞脚边,咧开嘴巴笑得可爱,一副乖巧宜人的模样。
严瑞见状更是坚信自己言论半分没错,数落阿七更带劲了。
“多大人了还整日疯来疯去,就不能学学人家阿九……”
阿七咬得牙根直痒,刚要指着温霁为自己辩驳,又被燕淮一记眼神瞄到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温霁见状又扑到燕淮身边,小眼睛在燕淮看不到的地方对阿七眨了又眨。
阿七碍于严叔和燕淮,只能默默捏紧拳头。
太过分了!阿霁这丫的分明就是恃宠而骄!
温霁可不管阿七与自己有同放风筝和口味相投的情谊,跟着燕淮就走,独留下阿七一脸愤疾世俗的脸。
这时阿九拍了拍阿七的肩头。
阿七被拍后立马回头感动道:“小九,我就知道你最好……”
“不是,我是想让你把那堆东西理好。”
阿九指了指自己走前放在府苑墙边那一堆阿七买来的物品。
“……我以为严叔帮我放好了。”
“严叔上次就说他不会帮你放了,因为你每次都找不到都叫他。”阿九平静道。
“严叔说你睁眼瞎,让你自己放。”
“……”
是夜,用完晚膳的温霁摸摸肚子,心满意足地趴在庭院石桌下晒月光。
亮星满天,凉风习习,月光如水。阿九在和燕淮下棋,清脆的棋子碰撞声格外悦耳。
如果忽略掉阿七哼哧哼哧来回搬东西的声音,一切是多么美好。
胸前的玉牌不知是否因为夜晚而变得清凉,传给温霁一股凉意。
温霁用爪子摸摸玉牌。
“你是我的。”燕淮的声音不断在温霁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