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语珊连道歉都没有拉下颜面来,只是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
陆柯楹本可以跟她争论一番,可转念想想又觉得已经没有必要。
最后也只是世故地说了一声,“都过去了,我们都长大了。”
刘语珊慢慢收敛了笑容,像是收敛起了自己的保护色。
她说:“替我也跟云瑶说一声对不起。”
“好。我会转达的。”
“谢谢。”刘语珊没有喝完那杯柠茶便站了起来,陆柯楹没有抬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略带着释怀说:“祝好啊柯楹。”
“祝好。”陆柯楹回。
——
春天到了,陆柯楹给家里的盆栽收拾枝桠。
她的手上戴着一对白色的工作手套,左手扶着盆栽,右手拿着剪子将一些枯掉的枝条剪掉。
呼噜坐在她身后的垫子上,晒着太阳打哈欠。
“喀哒”一声,她剪下来一段脆掉了的枯枝,扔进垃圾袋里,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黑加仑究竟怎么回事?”
呼噜也反问她,“那你跟陈泽朗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名字,陆柯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一周没去陈泽朗家了,连他的信息也没回。
陈泽朗来找过她两次,陆柯楹也让他进门。
“都说了我想要冷静一下。”
“我可提醒你,你这样不回消息不见面,也不说清楚,在人类世界里相当于是单方面分手哦。天天腻歪的人,突然搞得好像老死不相往来一样。猫看了都直摇头。”
“学你跟黑加仑的。”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陆柯楹不解地回头,八卦地问:“你俩啥关系。”
呼噜看似一副淡薄无所谓,但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眼神,最后用一种极为别扭的语气说:“它是我的孩子。”
右手的剪刀没拿稳,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陆柯楹的嘴张成“o”字,“哈?”
她镇定了一下,手指却在胡乱飞舞,“等下,呼噜,你是橘猫,黑加仑可是黑猫啊。”
呼噜嫌她大惊小怪,“它爸是黑猫不就行了。”
陆柯楹不懂动物生物学,但这都不是重点。
“黑加仑不知道你是她母咪?”
“废话,当然知道。”
陆柯楹更不理解了,“你们是两母女,那干吗一副闹翻了的样子?不是应该上演阔别重逢让人洒泪的认亲现场才对吗?”
呼噜重新趴下,爪子交叠地垫在下巴下面。
“因为在黑加仑三个月的时候,我把它从我身边赶走了。”
这点陆柯楹没法谴责呼噜。
因为大部分生育后的母猫,都会在等孩子成长到一定的年龄后将他们驱赶出去。什么时候驱赶取决于它们生存的环境是否资源丰富。可是才三个月,黑加仑那时候还是个小奶猫吧,它一定经历了很多艰辛,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
“它还有四个哥哥姐姐,它是最小,也是最粘人最不肯离巢的那只。但是我们都是流浪猫,它不可以过于依赖我,必须早早就要学会生存的本领,否则会活不下去。”
最粘人吗?陆柯楹无法想象一直以来都非常警惕的黑加仑还会有粘人的一面。就算是在陈泽朗面前,它也似乎不会放下自己警惕的一面,连睡觉都睡不踏实,从来没有发出过安逸的呼噜声。
“当初我为了赶它走,把它叼到了很高的墙上,将它往地上扔。它吓得缩成一团哭,爪子也受了伤,这才没再敢回到我的身边。但是它也没走远,我去到哪,它就会在附近扎营安家。”
难怪了,一切都变得说得通了起来。
难怪黑加仑会在林云瑶家附近徘徊。难怪它会分得清楚呼噜和她的气味。
可是它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一直不想让她做猫呢?
还有一个问题:
“之前我跟黑加仑提起你在我家,它很惊讶,还以为你死了。为什么它会这么觉得?”
陆柯楹的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她像一只鹰似的盯着呼噜看,将它的一切微小动作都收于眼中。
它眼神闪烁,假装困了,眼皮耷拉着。
“它找不到我了呗。自从林云瑶那天被送医院之后我就消失了,它就误会了吧。”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有逻辑,但不能叫她信服。
她总觉得呼噜有什么在瞒着她。
“黑加仑一直很讨厌我。它又是这么的爱你。”陆柯楹抛出了诱饵,问出了她一直以来都很想问的疑问,“呼噜,难不成我借用你们的身体,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她的心脏紧揪着,等待着呼噜的回答。
之间呼噜眼皮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