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儿童


    “你的房间退了吗?”

    “退了。”陈泽朗已经在调导航了,“但是可以再订一间。”

    车子驶入酒店,他们从前台拿了卡直奔房间。

    房卡插进卡槽,酒店突然就变得亮了起来。趁陈泽朗挑暖气的空荡,陆柯楹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张着,撒娇要陈泽朗给她脱外套。

    陈泽朗照做。给她脱了最外层的毛衣外套,又给她脱了里面的打底毛衣,留下一件贴身的吊带。

    他又蹲下,把她的鞋子也脱了,示意她可以躺床上了。

    可陆柯楹的手还在张着。

    陈泽朗也脱了自己的毛呢外套,仅穿着一件蓝色衬衫,走了过去。

    陆柯楹的在他的腰后收紧,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吸收着熟悉而安全的味道。

    陈泽朗回抱她,两个人都安静地没有说话。

    陆柯楹静静地充电,陈泽朗静静地陪着她。

    他的手轻轻地拨弄着她蓬松的头发,抱紧她,吻在她的头顶。

    中途陆柯楹意识到陈泽朗站久了会累,把他拉了下来坐在床上,自己爬上他的身体,继续拥抱。

    拥抱有种很神奇的魔力,能让一切不安定的情绪平复下来,就像一剂安定剂。

    它是最中性的一个动作,表达着关心和能量的传递。

    陆柯楹调整了好久,终于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起伏。

    她在陈泽朗的唇边吻了一口,表示答谢,然后拉着他舒服地躺了下来。

    陈泽朗知道她已经平静下来,终于开始问问题。

    “刚刚那个是你弟?”

    想起陆柯杨今天多次维护她的场面,陆柯楹心里觉得暖暖的。

    “嗯嗯。他是特别好的一个小孩,不过就是有点粘人,知道我有男朋友还说想见一见。”

    “那怎么不让我们见一面?”

    “他是个姐控,我怕他见着你会打你。”

    “他脾气不好?我看你们刚刚在门口好像在跟那个保安吵架。”

    “没。是那个保安不好。他是在维护我。”

    “可惜,错失了一个在小舅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如果我过去上演英雄救美的桥段,肯定能在小舅子面前加点形象分。”

    陆柯楹哈哈笑了出来。

    她当时真是笨了,确实应该让陈泽朗过去表现一下,好歹挽回一下他给她发酒店图片的奇怪形象。不然到时候小孩哥真的找他开展一场严肃的n’s talk该怎么办,指不定陈泽朗还会被小孩哥指责他为老不尊,影响恶劣。

    陆柯楹想到那个画面,觉得更好笑了。

    “这么开心?看来除了跟小孩哥相处得不错,跟你父母相处得也挺顺利的?”

    陆柯楹的笑僵在了脸上,“要是相处得顺利的话,我刚刚也不用充电这么久了。”

    陈泽朗把陆柯楹抱得更紧了些。

    陈泽朗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颗受伤的宝石。

    陆柯楹抬手,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

    “陈泽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故事?”

    “有听过一些片段。”

    陆柯楹试图让气氛不那么苦闷,“就像是在星空台看《海贼王》一样是吗?老是看得断断续续。”

    陈泽朗淡淡地笑着。

    “我小时候啊,是个留守儿童……”

    准确来说,陆柯楹是个辗转亲戚家的留守儿童。

    她的小学阶段是在镇上的爷爷奶奶家度过的,初高中是在县城的大舅家里。

    她的父母,在她幼儿园之后就出外务工了,他们来到的第一个地方是南林,因为南林是省会城市,当时遍地都是机会,只要肯干肯拼博,肯定能在这稳定扎根。

    陆明照没有文凭,初中毕业的水平来到大城市只能干苦力活,而蔡洁是在纺织厂里当女工,夫妻二人平时干活,半个月都有可能见不着一面,更别说养孩子带孩子,所以陆柯楹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爷爷奶奶手上。

    爷爷奶奶也不是对她不好,该吃的给她吃,该穿的给她穿。

    只不过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爷爷奶奶都是不喜欢说话的人,很少跟她聊天,所以陆柯楹年纪小小便学会了“孤独”两个字怎么写。

    她有要好的同学,但是亲情的缺失是不能用友情来填充的。

    她很痛苦,但事也无法用“叛逆”来发泄。因为她知道,父母远在两三百公里之外的南林,他们不会因为她调皮捣蛋而专门跑回来抽她一顿。她只会被爷爷奶奶关禁闭,一个星期都不能出门和小伙伴玩,这无疑是针对“孤独”炮制的惩罚。

    每年的春节是她唯一能见父母的时候。

    可是她们就像是飞来南方只是为了过冬的燕子,来一趟只是为了躲避外面的严寒,却不是为了给她带来温暖。他们甚至希望她提供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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