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里酒多得是。”
陆柯楹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她要走出门去还得路过陈泽朗。他坐得笔直,明明一群人是来放松的,也不知道他干吗比上班还精神紧绷。
陆柯楹在经过他的时候泄愤地抬腿踢了他的腰一下,看见他抽搐了一下才满意地走向酒柜。
陆柯楹是拿着篮子回来的,篮子里装了红酒、香槟、清酒和啤酒,反正她想尝的酒全拿了一瓶。
虽然陈泽朗很小气地不愿意跟她一起分东西吃,但陆柯楹还是很大方的,她开了清酒,给自己倒上一小杯,然后问他,“你要来一杯不?”
“不要。”
哟,还挺有脾气。
陆柯楹觉得烦得很,她自斟自饮,不再理会他。她转向了林晓婷的那一边,听她蛐蛐学校里的各种奇葩人物和奇葩事。
几杯酒混喝下去,她才觉得开心和放松了一些,身体也柔软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往后,撑在榻榻米上,右边的手很会找位置,自然而然地叠在了陈泽朗的手背上。
这种不经意的交叠,美妙又亲密。陆柯楹一直很想念这种感觉,很多次,他们都曾交叠到天明,好像他们是彼此之间最亲密的人,谁也不会离开谁。
陈泽朗一直没把手收回去,让陆柯楹心生澎湃。
陆柯楹手腕转了转,把手心向着他。她灵活的手指朝他靠近,刺探,去摸索他五指山与地面的间隙。
她的指尖找到他撑开的指缝,逐步靠近,为了不让他觉得有异物袭击,还贴心地一边摩挲着他的肌肤一边前进。直至她的手指卡进他的所有指缝,她微微用力一扣一顶,他的手掌自然曲起,她的手指自愿被他包进手心。
他们在掌间,在指尖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正当陆柯楹觉得这只手下一步会回握着她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陆柯楹听见他说。
陆柯楹忘记自己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跟了上去。
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他跟陈泽朗已经在顶楼上。
陈泽朗的双臂正好撑在比他的肩低点的地方,陆柯楹觉得他这个姿势好像很舒服的样子,也走到他的身边,离他二十公分远的地方学他,可她身高不够,围栏正好在她的脖子位置。于是她换了个方向,把手交叠在墙栏上,感受着顶楼空旷带来的风。
自由的风把他的头发吹乱,把他的衣领吹开,把她特意为他喷的栀子花香水和刚染的酒气吹走,两个人就这么在风中凌乱。
好像一切都不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自己说:
“陈泽朗,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他像是听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究竟是谁折磨谁啊?”
陆柯楹不满意地撅了撅嘴。
“那这两年还有别的女人折磨你吗?”
她问得模棱两可,他也回答得模棱两可。
“会折磨我的女人只有你。”
“谈恋爱不就是男和女,折来磨去?”
“还可以有别的相处之道。”
“是吗?”
陆柯楹似乎很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她站在陈泽朗的面前,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颈脖,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由于他背靠在围栏上,身体有些弯曲,她的视线正好能到他的鼻尖。
彼此的视线如火,她只要稍微踮一踮脚,就能吻上他的唇,可她必须得让他低头。
“柯楹,你清醒吗?”
“清醒。”
陈泽朗的吻袭了上来。
他明明滴酒未沾,却比她疯狂。
他不再按照温文尔雅的路数出招,撬开她的嘴巴的时候如同初生牛犊横冲直撞,势必要将她口腔中所有的空气都夺去。
他的双手按压在她的背上和她的臀上,让她紧贴着他。
他们严丝合缝,身体在不断地向彼此贴近,索取。
直到陆柯楹疲软地靠在陈泽朗的身上,被他搂在怀里。
他的身体很热,心跳很快。
人却很平静。
明明是他先低的头,陆柯楹却有种输给他了的感觉。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陆柯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他对她,有过不可说也的时候吗?
如果只是现在这样,陆柯楹觉得还不够。
纵使依依不舍,她还是推开了陈泽朗。
她目光炯炯,如同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