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讲,我报警。”
这个李姨一听她要报警更加火爆了。
“喂!我好声好气跟你解释是给你面子喔,你叫警察来是什么意思?”
“等警察来了再说。”
李姨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些阿姨也围了过来,其中不乏昨天陆柯楹也给了设计花样给她们钩样品的,大家普遍都是劝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柯楹不是怕事的人,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样是按下了拨出键,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手,把她的手机拍到了地上……
陆柯楹以为来的会是林云瑶,没想到是陈泽朗,他表情实在不好看,像是暴雨前的乌云密布,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极致低压,本来想直奔她过来,却被警察拦住问话。
接下来的一切就是由他去解决。
陆柯楹心虚地在小角落里坐着,整理着自己被挠得乱成鸡窝的头发,她打开镜子看了看自己嘴角和脖子被挠红的地方,不敢看向陈泽朗那边。
尘埃落定,陆柯楹身边坐下来了一个人。
陈泽朗叹了口气,对她说:“我看看。”
陆柯楹假装元气地看向他,又看向他手里的棉签和碘伏,“给我的吗?谢谢。”
她想去拿这两样东西,却被他阻止,“伤口你看得见?”
“没关系,我知道哪里疼……”看着他逐渐紧锁的眉毛,陆柯楹咬咬牙,不再跟他争,“其实也不是很疼,麻烦你帮我简单处理一下。”
陈泽朗这才打开碘伏,夹出一个棉球,在她的脸上这里点一点,那里点一点。
虽说碘伏带来的刺激已经非常小了,但是有些伤口深的地方,陆柯楹还是会被痛得斯哈一声。
陈泽朗还在她伤口上撒盐,“我应该买双氧水的,让你长长记性。”
“出息了,跟一群大妈打架。”
陆柯楹没想和他顶嘴,但架不住他一直唠叨。
“你看我那是打架吗?是单方面被殴打。”
“你怎么没还手。”
“她们都是妈妈辈的人了。”
陈泽朗突然下重手,陆柯楹疼得眼泪直飙,条件反射地朝他胸口打了一下。
硬邦邦的,胸肌练得不错。
他们已经好久没再有这么亲昵的触碰了,陆柯楹的手和脸都有些滚烫,她有些尴尬地绕开话题,“设计稿拿回来了吗?”
“嗯。”
“要不要告她们。”
“不了吧,幸好只是一个试样的花样,警察都处理好了,当是小惩大诫吧。”
“小惩大诫。”陈泽朗冷蔑地哼了一声,“你是说那些阿姨还是说你?”
陆柯楹知道他接下来又要发作,“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陈泽朗却偏不想住嘴,他的情绪也已经憋了一个晚上。
但他连生气,都是语气起伏不大的,像是一只鹰,一直在低空盘旋,用压迫感来惩罚人。
“你是怎么想的呢?把花样分给这些人,让她们兼职?”
“这些批发商一个月赚个几万都是小数目,差你这么点人工费?”
“批发市场是什么地方?天天人来人往,这些阿姨是有手艺没错,但接触到的人多,能够赚钱的门路也就更多,你怎么去预防?”
“只让她们签保密协议和兼职合同?你怎么知道她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会做什么?”
面对这么多砸过来的问题,陆柯楹一股来自内心压抑很久的愤怒像是火山喷射岩浆而出。
陆柯楹红着眼睛,拳头用力握紧得发颤,“当时我提出来这个方案的时候你一个屁没放,现在倒是马后炮地来数落我一通,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是吗?”
陈泽朗:“我说了你会听?”
“是啊是啊,你每次就只会摆出这种委屈的态度,好像你就是在苦口婆心的忍让我,我就是没事找事专门跟你对着干。”
眼泪从她的眼角汹涌而出,咸哭地流刷过她脸上的伤口,将碘伏的颜色冲淡,她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大力地胡乱擦着,手掌却沾满了泪珠,她怎么擦,脸都是湿的。
“在你眼中,我就是没脑子,我就是不接受你的建议。”
“你永远是对的。我永远就得听你的。”
陈泽朗的心,像是被重拳砸了一拳。
两年过去了,他们还是绕不过这些问题。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隔开,另一只手拿着纸巾轻轻地擦着她的脸。
“柯楹,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在教你做事。”
“我没说,你会觉得我是故意让你往坑里跳。”
“说到底,你只是厌恶我,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如果说陆柯楹的伤心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