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陆柯楹满心满眼都是陈泽朗,看见对方不开心就撒撒娇贴了上去,她打着马虎眼,“哎呀,人家是故意不带的,人家是想要跟你贴贴嘛。”
两个人扭扭捏捏,陆柯楹用力一撞,陈泽朗半推半就地倒在了帐篷的毯子上。
帐篷的开口就这么虚敞着,两双脚交叠着,留在了帐篷的外面。
两个人在帐篷里闹来闹去,嘻嘻哈哈。
一个小孩听到动静,好奇地走了过来,用着极其天真可爱的奶声奶气问道:“哥哥姐姐你们在干啥?”
陈泽朗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立马坐了起来。
正好赶上小孩妈妈劈头盖脸的一声骂,“喂喂喂,这里可是公众场所,小情侣不能够干坏事的哈,要注意影响!”
他脸红了半边天,用着极其无奈又乖巧的声音应了一声好。
陆柯楹用衣服盖着脸,笑得胸腔抖动,险些缺氧晕厥了过去。
陈泽朗观星观到了很晚,晚到营地上所有的人都睡着,太阳甚至都要从东边升起。
陆柯楹已经靠在陈泽朗的身上睡醒了几觉,却看到他眼神一直强撑着看向远方,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陆柯楹想要把他拉进帐篷里休息,他却一直推却自己很精神,想再看会儿星星。
她知道他是脸皮太薄,脑海里还一直记着刚刚被警告过的话。
陆柯楹叹了口气,说自己一个人睡会害怕,睡不着。陈泽朗这才被她半哄半骗地进了帐篷,两个人连手都没牵,各睡各的。
营地人多,自然会有醒得很早收拾东西下山的人。
陆柯楹是被细细簌簌的声音吵醒的,再看旁边的陈泽朗,不知道是醒得比她还早还是压根一晚都没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陆柯楹本来都计划好了,还打算从营地下山的时候走另一条更加崎岖风景更好的野路的,可看他这状态她都揪起了心,立马催他一起收拾东西,买了缆车票下山。
她在山脚不远的地方订了间酒店。
陈泽朗没休息好,本来就混混沌沌的,一下山又被她拉着跑,去到目的地才知道。
陆柯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泽朗这人守规矩得很,要不是她主动,他绝对不会提起酒店两个字。
房卡打开房门,陆柯楹就两个指令:“洗澡,睡觉。”
陈泽朗一晚没睡,似乎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乖乖地照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干净整洁,柔软放松。陆柯楹看着他上了床盖上被子才蹑手蹑脚地快速冲了个凉,她怕吹头发太吵,用浴巾使劲擦了个半干才走出浴室。
她本来打算坐在沙发上休息会儿,顺便晾干头发就算了,免得发出太大动静吵到他。结果才刚出浴室门,就听到陈泽朗略带委屈地问:“怎么这么久?”
陆柯楹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这个家伙,总把情话融在生活琐碎的细节里。
“那我吹个头发,很快。”
陆柯楹又走进了浴室,取下挂壁的吹风机,正想吹,哪知他也走了进来,主动把吹风机拿了过去。他手法笨拙稚嫩,但看得出来的谨慎,他小心细致地拨动着她的头发,生怕弄疼她。
陆柯楹似乎陶醉在了春风里,身心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她一向对温柔没有抵抗力。她转过身,亲吻陈泽朗,陈泽朗也深情地回应着她。
他们的吻技都不再像是第一次亲吻的时候生疏,每一次的亲吻都增加了一丝的默契,慢慢的也就找到了彼此喜欢的、契合的角度和深度。
陈泽朗的手静止在她的腰上,为她做着可靠的支撑。
这也让她有了肆无忌惮的底气,陆柯楹的手在他不知不觉中有意识地游走,她喜欢自己把他冰凉的肌肤点热的感觉,很有女王的控制感。
他们很顺势地吻到了床上。
从她的嘴唇吻到她的脖子和锁骨,从她衣衫整洁到香肩外露,胸前景色若隐若现。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破坏了“规矩”,他理智地将她的衣衫整理好,陆柯楹却讨厌他每次都在这种时候做绅士,扯着他的衣领让他向前。
他们就像是一块有棱角的模具和一块橡皮泥,用身体,去描绘彼此的身体。
直到陈泽朗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在她耳边摩挲着,说:
“真的不能做。没带伞。”
陆柯楹笑了起来,又因为被他压着而胸腔起伏受阻,呼吸不畅地咳嗽了起来。
他这才撑起来,顺便把她撑起来,让她更顺畅地呼吸。
两个人后面又聊了一会儿天,才相拥着躺了下去。
陈泽朗意识已经累得出走,嘴里嘟嘟囔囔,有种婴儿的可爱。
“昨晚我本来就想抱着你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