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楹,你快看看林云瑶!”
她立马环顾四周,林云瑶正躺在她的床上,她侧着身体,面对着墙,陆柯楹看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飞奔跳上床,两只猫爪搭在她的手臂上,都没法将她的身体拉得躺平下来。
床头柜上放着的是林晓婷给她的一小瓶安眠药,瓶盖锁着,陆柯楹的猫爪根本拧不开,她只知道重量轻飘飘的。
“她吃了几片?”陆柯楹问呼噜。
“啊?我不知道啊。我刚刚也在睡觉,一觉醒来就发现叫不醒她了!”
陆柯楹没有迟疑,把药瓶从高处推下,只听到清脆的瓶子声,听不出来里面还有一片药片。
不好,十四片都被她吃掉了!
她又跳进了林云瑶与墙围隔出来的空间里,在狭小的空间了助力猛冲,这才将林云瑶的身体撞倒,让她的脸重新对着天花板。
呼噜的体重少说有20多斤,就这样的猛冲按道理来说威力也是极大的,就这样林云瑶都没有任何感觉,她的眼睛闭着,任何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陆柯楹一步跑到林云瑶的脸边,压低身子,感受着她的呼吸,很微弱。
她的心砰嗵砰嗵地跳起来。
怎么办,南水师范大学的后门离这里大概十五分钟距离,林晓婷和郑宇大概还要一会儿才到。她刚刚已经提前打了120的电话,但是她算不准医护人员什么时候才能来。在这之前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做心脏复苏!
她大学的时候上过急救课的!人昏迷的时候可以这样子急救,怎么操作来着?
双手重叠,掌根置于两□□连线中点,双臂伸直,用上半身力量垂直往下压……
可是她现在是猫啊,呼噜就是一坨东西,哪里来的上半身!
“那就整坨一起当作是上半身吧。”
陆柯楹来不及惊讶呼噜为什么能够听到她的心声,转眼她已经被呼噜带到了床边的床头柜上。
呼噜灵魂地把重心压后压低,把自己的身体压缩成了一根弹簧,对准林云瑶的胸腔跳了下去。
急得陆柯楹连爆粗口,“我靠你神经病啊?你等下把她给踩死了怎么办?”
“你有没有点常识,做胸外按压至少得要用上50-60公斤的力,我才12公斤。”
“……”
“你是非得在这时候搞冷笑话吗?”
“我的意思是,砸她不死,看看她能不能被我们给砸醒。”
她们就这样往复了几次,可林云瑶还是没有醒来,只是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眉头紧皱着。
陆柯楹觉得她们已经成功在望,可问题出在了猪队友身上。
呼噜跑不动了。
其实陆柯楹也感受得到,每一跳,呼噜都是用尽全力。
鉴于它超重的体型,弹跳5次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是呼噜让开位置来,让陆柯楹驾驶它的身体,陆柯楹也一样无能为力,她已经一步也挪不动了,只能趴在林云瑶的身边喘气。
呼噜:“要不还是等救援来吧?”
陆柯楹把两只猫爪继续搭在林云瑶的胸口,就算自己的身体因剧烈喘气而大幅度抖动,但她分明能够感受到林云瑶胸腔微弱的起伏。
她也想让林云瑶有这么剧烈地呼吸。
她的两只爪子就像人的双手一样,往下按压着。
为了更好地使出力气,她头抵在林云瑶的肋骨上,眼睛紧闭着。
无力的眼泪终于从她的眼角流下来。
她一边使劲一边祈祷林云瑶赶紧醒过来。
陆柯楹的脑海中好像回闪了好多跟林云瑶相处的画面。
周末她喜欢睡懒觉,林云瑶习惯早起,她会先去小区里逛一圈,然后买一碗新鲜的艇仔粥上来,细心地会把油条隔开,等她洗漱好了之后再放下去。
她的口语不好,说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林云瑶从来都不会笑话她,而是耐心地调整她的用词。
林云瑶喜静又怕热,但是当她拉着林云瑶顶着大太阳说要出去city walk的时候,林云瑶总是开心地迁就她。
……
这样想来,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段友谊的受益者,她一直都享受着林云瑶的默默付出,根本没为林云瑶做过点什么。
而且,她们当年闹掰,其实很大原因都是因为她自己自卑而已,盲目地把好友当作是假想敌,非得要证明点存在的价值。
可是她们可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就跟猫咪一样,存在本身就很美好了。
为什么要比较,为什么要追逐和打击呢。
云瑶啊,你醒来吧。
你醒来打我几拳好吗?
以后我一定会戒掉自私和自卑